我盯着手机。
周远挂了。
沈念还在看我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我没答。
脑子嗡嗡的。
十六岁。亲妹妹。她妈是他妹妹。
那她爸呢？
“你妈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沈念愣了一下。
“周雨。”她说。
我胸口一紧。
周雨。
陈默的老婆。
那个死在三年前的女人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沈念追问。
我摇头。
又点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皱眉。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陈默说她死了。
周远说她十六岁生的沈念。
那陈默……是沈念的？
我深呼吸。
“你妈……什么时候走的？”我问。
沈念低下头。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，“心脏病。”
我靠。
真有你的。
世界真他妈小。
“你爸叫什么？”我又问。
“陈默。”她说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陈默。
就是那个打电话的男人。
他说他害死了老婆。
他老婆叫周雨。
周雨是沈念她妈。
那沈念……是他女儿？
不对。
周远说沈念不是她爸亲生的。
那陈默知道吗？
“你爸……对你好吗？”我试探。
沈念没说话。
眼睛红了。
“他最近不对劲。”她说，“老喝酒。老骂我。”
“骂你什么？”
“说我不是他女儿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说他养了白眼狼。”
我沉默了。
陈默知道。
他知道沈念不是亲生的。
但他还是娶了周雨。
还是养了她。
那周远呢？
他为什么突然出现？
“你舅舅……以前来过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念说，“我妈死后，他才冒出来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……要带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顾屿，我害怕。”
我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先上楼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们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屿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我女儿是不是跟你在一起？”
我看了眼沈念。
“是。”
“别让她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周远在楼下。”
他说。
“他要带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