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无边无际。
耳边只有女人笑声。
“顾阳，你从一开始就输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坐起来。
桂花树下。
手边是那个木盒。
空的。
我摸自己的脸。
热的。
不是王老三。
是顾阳。
我自己的脸。
“我回来了？”
低头看手机。
下午三点。
刘胖子打来八个未接。
我拨过去。
“顾阳！你他妈去哪了？”
“我……刚才在桂花树下睡着了。”
“你睡了一天一夜！明天中午就是约定时间了！”
“什么约定？”
“养鬼女人约你明天中午土地庙见面啊！”
我愣住。
不对。
那女人不是死了吗？
我杀的她。
镇魂钉钉死的。
“胖子，你记得那女人死没死？”
“死什么死？你还没见她呢！”
妈的。
时间线不对。
我翻开手机日历。
回到第11章之前了。
桂花树下那具尸体说的对。
我杀王老三那天。
我的魂散了。
只留了一道。
现在那道魂被我挖出来。
我回到过去。
但记忆没丢。
“顾阳，你听到没？”
“听到了。明天中午土地庙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挂断。
站起来。
桂花树。
树下那个木盒。
我挖出来的时候。
里面是空的。
但之前不是。
之前里面是阴物。
被王老三拿走了。
王老三死了。
阴物跑了。
现在。
木盒又回来了。
空的。
不对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张纸条。
打开。
“顾阳，你果然回来了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土地庙。”
“这次，你杀不了我。”
落款：王老三。
王老三没死？
还是。
他借尸还魂了？
我攥紧纸条。
系统提示：
【签到地点：土地庙】
【签到奖励：镇魂钉×3】
又是镇魂钉。
上次我用了三根。
杀了那女人。
这次。
杀谁？
我走到土地庙。
签到。
镇魂钉到手。
庙里。
香炉。
三根黑香。
还在烧。
上次是王老三烧的。
现在。
谁烧的？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刘胖子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他走进来。
“顾阳，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后背。
黑色印记。
还在。
但比上次小。
“胖子，你后背那印记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“什么印记？”
“你后背有个黑色印记。”
他摸后背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你看不到？”
“看不到。”
我走近。
伸手。
摸到印记。
冰凉。
突然。
印记发烫。
我手被弹开。
刘胖子回头。
眼睛变红。
“顾阳。”
“你终于找到自己了。”
声音。
不是刘胖子的。
是那具尸体。
桂花树下那具。
“你他妈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魂。”
“但你没把我挖出来。”
“你挖了木盒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附在刘胖子身上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后退。
镇魂钉在手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就能活。”
“我就是顾阳。”
“真正的顾阳。”
他伸手。
抓向我的脖子。
我躲开。
镇魂钉。
钉进他肩膀。
他惨叫。
但没倒下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这是刘胖子的身体。”
“你杀我。”
“就是杀刘胖子。”
我停住。
妈的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土地庙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他转身。
走出庙。
我追出去。
人不见了。
桂花树下。
木盒。
又出现。
里面。
一张纸条。
“你挖出来的那道魂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王老三。”
“他借你的记忆。”
“骗你。”
“你杀王老三那天。”
“你的魂散了。”
“没留下。”
“你现在的身体。”
“是王老三的。”
“你借他的身体活着。”
“系统也是借他的。”
“王老三生前签到过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系统认了你。”
“但你没死透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土地庙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撕碎纸条。
脑子乱。
如果纸条是真的。
那我到底是谁？
顾阳？
还是王老三？
桂花树。
又动了。
树根。
伸出来。
缠住我的脚。
我低头。
树根上。
一张脸。
王老三的脸。
他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