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想从枕头底下摸出照片。
两个婴儿,并排躺着。
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她和姐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照片,手有点抖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?”
“嗯。”沈想说,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信纸,递给我。
信纸泛黄,字迹很乱。
“沈想: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你有一个姐姐,叫沈念。她跟着你爸,你跟着你养父。不要恨我,我没办法。你们都是我的命。如果有一天你们见面了,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。妈爱你们。”
我放下信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十五岁。”沈想说,“我养父给我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?”
“我怕。”她低下头,“怕她不认我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眶红了,“我怕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,拨了沈念的号码。
关机。
“她关机了。”我说。
沈想没说话。
“别放弃。”我说,“我帮你找她。”
沈想看着我。
“你能找到?”
“能。”我说,“她跑不远。”
其实我心里没底。
但我不能让沈想看出来。
她跟她姐一样,眼睛里的光,快灭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突然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,“你连她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照片和信收好。
“我想见她。”她说,“就一面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导播。
“顾屿,有个电话,说认识沈想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她说她叫林婉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沈想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等着。”
我走出房间,关上门。
“林婉?”
“对。”导播说,“她说她知道沈想在哪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她说,她就在电台楼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还说——”导播顿了顿,“她是沈想的亲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