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门口。
沈建国。
沈念的养父。
他怎么会知道沈念在哪？
“他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他知道沈念在你这。”导播顿了顿，“他说他想跟沈念说话。”
我看了眼屋里。
林婉还在抱着沈念哭。
“让他打过来。”我说。
电话接通了。
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沙哑。
“顾屿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沈建国。”他说，“沈念她爸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她在你那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怪她。”
“那你打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她说几句话。”他说，“最后几句。”
我皱眉。
“最后几句？”
“嗯。”沈建国声音发颤，“我查到了一些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周雨的。”他说，“还有陈默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周雨不是沈念的亲妈。”他说，“陈默也不是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查了DNA。”沈建国说，“沈念跟周雨没血缘关系。”
“那她是谁的孩子？”
“林婉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林婉也不是周雨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沈建国深吸一口气，“沈念的生父，是你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十八岁的时候，是不是跟一个叫林婉的女孩好过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十八岁。
林婉。
我记起来了。
那年我高考完，在网吧打游戏。
有个女孩总坐我旁边。
她叫林婉。
我们聊过几次天。
后来有一天，她消失了。
我以为她搬家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沈建国说，“你确定你什么都没做过？”
我拼命想。
那年的夏天。
网吧的空调。
林婉递给我一瓶水。
然后……
我记不清了。
“我喝过她给的水。”我说，“然后我就睡着了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建国说，“她在水里下了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需要个孩子。”沈建国说，“她需要个孩子来报复陈默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沈念是我的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陈默呢？”
“陈默只是她用来掩饰的工具。”沈建国说，“周雨也是。”
我看了眼屋里。
沈念还在哭。
林婉还在安慰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要死了。”沈建国说，“肝癌晚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念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想让她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照顾好她。”沈建国说，“你欠她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在抖。
沈念是我的女儿。
十八岁的夏天。
那瓶水。
那个消失的女孩。
我推开门。
林婉抬起头。
她看见我的表情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念松开林婉，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林婉站起来。
“顾屿，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恨陈默。”她说，“他毁了我妈，我也要毁了他。”
“那沈念呢？”
林婉没说话。
沈念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我的女儿。
“沈念。”我说，“我是你爸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亲爸。”
她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她说，“你开什么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她看着林婉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林婉点头。
沈念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，“离谱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“沈念！”
她没回头。
我追出去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导播。
“顾屿，又有人打进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说她叫林婉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婉不是在屋里吗？
我回头。
屋里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