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出去。
沈念跑得飞快。
拐角就不见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喘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导播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顾屿，那个林婉又打进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才是真的林婉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屋里那个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导播说，“她让你接电话。”
我按了接听。
“顾屿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我是林婉。”
“刚才那个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念的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才是周雨。”她说，“陈默的妹妹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死透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风声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对面楼顶。”她说，“跟你聊天那个林婉，是我双胞胎姐姐。”
“你不是独生女吗？”
“陈默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妈当年生了两个，送走了一个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离谱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找沈念。”她说，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默强暴我妈那年，我妈怀了双胞胎。”她说，“一个是我，一个是林婉。林婉被送走了，我妈养了我。但陈默不知道。”
“那沈念呢？”
“沈念是我生的。”她说，“十六岁那年，陈默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懂了。
“所以你才是沈念的亲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因为陈默想杀我。”她说，“他发现我不是他妹妹，是他女儿。”
我脑子转不动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说慢点。”
“陈默是我爸。”她说，“他强暴了我妈，生了我。又强暴了我，生了沈念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才装死。但林婉不知道这些，她以为我只是恨陈默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得挂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“顾屿。”她说，“照顾好沈念。她是我唯一的女儿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念。
“顾屿。”她说，“我跑累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对面。”
我抬头。
她站在马路对面。
看着我。
“刚才那个电话，”她说，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我到底是谁的女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