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铁锹。
刘胖子愣住：“真挖啊？”
“废话。”
一铲子下去。
土很松。
像刚翻过。
第二铲。
碰到硬东西。
“有东西。”我说。
刘胖子凑过来看。
我继续挖。
露出一截木头。
是棺材板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刘胖子声音发抖，“王老三的尸体不是被拖走了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这下面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挖。
棺材板全露出来。
新的。
漆都没干透。
“谁他妈埋的？”刘胖子骂。
我撬开棺材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王老三。
但不对。
王老三死了好几天了。
这具尸体却像刚死。
皮肤还有弹性。
眼睛闭着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卧槽……”刘胖子后退两步。
我伸手摸他脖子。
凉的。
但没僵硬。
“他……他还活着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但死法不一样。”
“之前是吓死的，现在是……”
我翻开他眼皮。
瞳孔是黑的。
纯黑。
没有眼白。
“被抽魂了。”我说。
“抽魂？”
“有人把他的魂抽出来，塞进这具尸体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跟那个系统有关。”
刘胖子咽了口唾沫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烧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尸体留着，迟早出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。
点了根烟。
吸了一口。
把烟头弹到棺材里。
“你疯了！”刘胖子喊。
“这是证据！”
“证据给谁看？”
“警察来了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刘胖子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棺材里的烟头开始冒烟。
但没烧起来。
烟越来越浓。
像活的一样。
往我脸上扑。
“咳咳——”
我眯着眼。
看见王老三的尸体动了。
手指在抽搐。
“妈的，真不消停。”
我抄起铁锹。
准备拍下去。
但手被抓住了。
不是刘胖子。
是一只惨白的手。
从棺材里伸出来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很大。
像铁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咬牙。
王老三睁开眼睛。
纯黑的瞳孔盯着我。
“顾阳……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声音不是王老三的。
是那个女人的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？”
“我从来没活过。”
“我只是个工具。”
“现在工具换了个壳。”
“继续干活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以为杀了我，就结束了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我背后的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“系统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真正的好戏，还没开始。”
“等着吧。”
“你会求我的。”
说完，她松开手。
尸体躺回去。
眼睛闭上。
不动了。
刘胖子瘫坐在地上。
“她……她还在？”
“不在。”我说。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附身。”
“但附身需要媒介。”
“她怎么做到的？”
我看向桂花树。
树根又开始动了。
像活的一样。
往棺材这边爬。
“树有问题。”我说。
“这棵树……”
“是她的本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