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握住剑柄。
剑身一震。
金光重新燃起。
比之前更强。
算命先生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喊，“那剑明明毁了！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尘说，“我爸的剑，能让你毁了？”
他往前踏一步。
剑尖指着算命先生。
“来。”
算命先生没动。
他身后那些黑衣人也没动。
老周擦擦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“好剑。”他说。
陆尘没回头。
他盯着算命先生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算命先生顿了一下，“在研究所。”
“带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二舅拉住他，“那是陷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尘说，“但我得去。”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剑身漆黑。
刻着两个字。
破天。
“我爸用这把剑，砍过什么？”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砍过天。”他说。
陆尘愣住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周说，“你爸当年，差点就飞升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老周看了算命先生一眼，“有人出卖了他。”
算命先生冷笑。
“是你自己找死。”他说，“你爸非要查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末世。”老周说，“你爸发现，末世不是天灾。”
“是人造的？”
“不。”老周摇头，“是天道筛选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“所以飞升……”
“是骗局。”老周说，“飞升就是被天道吃掉。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他想起了父亲信里的话。
“别飞升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“带路。”他对算命先生说，“去研究所。”
算命先生没动。
“你去了，也救不了你妈。”
“试试。”
陆尘往前踏一步。
金光在剑身上流转。
算命先生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。
黑衣人跟着他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陆尘站在原地。
老周走过来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尘说，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老周笑笑，“再说，你一个人去，我怕你回不来。”
陆尘看着他。
心里一暖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矫情。”老周说，“走吧。”
陆尘点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
村子已经烧了。
什么都没了。
但他还有剑。
还有朋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镇外走。
二舅跟在后面。
陆尘突然停下。
“二舅，你别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废了。”陆尘说，“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二舅沉默。
“你妈会怪我的。”
“我会活着回来。”陆尘说，“你等我。”
二舅看着他。
最后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陆尘转身。
和老周一起。
走向夜色深处。
他握着剑。
剑身微热。
像是父亲在回应他。
“爸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去救妈了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输了。”
风很大。
吹得他头发乱飞。
但他心里很稳。
因为他有剑。
有朋友。
有父亲的路。
他走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