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走了大半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和老周到了镇外。
镇子不大，但比村子热闹多了。
街上有人摆摊，有卖早点的，有拉货的。
陆尘没心思看。
他只想找到陈瞎子说的那个地方。
“前面左拐。”老周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年轻时候来过。”
陆尘没多问。
拐过巷子，看见一扇破木门。
门上有块匾，写着“天机阁”。
不是吧？
这种地方？
陆尘推门。
门没锁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一个声音传出来。
“来了？”
陆尘一愣。
这声音……
他走进去。
屋里点着油灯。
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穿着黑衣。
是算命先生。
“你妈不在那。”算命先生说。
陆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天机研究所是假的。”算命先生站起来，“那是我的地方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算命先生说，“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“搞毛啊！”老周在身后骂了一声。
“你爹当年把剑留给你，是想让你觉醒。”算命先生说，“但他不知道，那把剑里藏的是我的剑魂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爹偷了我的剑魂。”算命先生冷冷说，“所以我才要抓他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算命先生扔过来一张照片。
陆尘接住。
照片上是他爹。
他爹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身上刻着字——
“陆尘之剑”。
“那把剑是我的。”算命先生说，“你爹趁我受伤，偷走了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前世？”
“你前世？”算命先生笑了，“你前世就是我的剑奴。”
陆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前世替我守剑。”算命先生说，“后来你叛变了，带着剑跑了。”
“所以我封印了你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找到你，就是为了拿回剑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算命先生说，“拿剑来换。”
“剑在我手上。”
“那把是假的。”算命先生冷笑，“真的在你爹身上。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“你爹还活着。”算命先生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里。”算命先生说，“天机研究所是真的，但不是关你妈的地方。”
“那是关你爹的地方。”
陆尘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算命先生说，“你妈在我手上，你爹在研究所。”
“你要救谁？”
陆尘沉默。
老周在后面没说话。
“我给你三天。”算命先生说，“三天后，带剑来换你妈。”
“不然，你妈死。”
他转身。
“对了。”算命先生回头，“你爹的剑魂，已经被我抽了一半。”
“他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算命先生消失在黑暗中。
陆尘站在原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老周低声说。
陆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——
你妈不在那。
他以为自己在救妈。
结果全错了。
他爹还活着。
但快死了。
他得选。
救妈？
还是救爹？
他咬着牙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里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先救爹。”陆尘说，“他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妈那边，我有剑。”
“三天后再说。”
他转身。
心里很乱。
但他知道，不能再错了。
他得找到真的剑。
找到他爹。
然后——
杀了算命先生。
他推开木门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着眼。
街上有人喊——
“杀人啦！”
陆尘看过去。
一个人倒在血泊里。
穿着黑衣。
是算命先生的人。
谁杀的？
陆尘走过去。
尸体旁边有张字条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你妈在城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落款是——
“你爹。”
陆尘愣住。
这怎么回事？
他爹不是在研究所吗？
怎么会在外面？
他抬头。
街上人越来越多。
都在看他。
“是他杀的！”有人喊。
陆尘心里一紧。
搞毛啊！
他被人算计了。
他转身想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一群人围上来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打死他！”
陆尘握紧剑。
今天，怕是走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