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在原地。
爷爷倒在血泊里。
大伯也倒了。
玉牌碎了。
门缝里那双红眼睛还在。
盯着他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脚踩到什么。
低头一看。
是爷爷的手。
还在动。
“墨儿……”
声音很弱。
沈墨蹲下去。
“爷爷。”
“别管我……”
“快走……”
“门要开了……”
沈墨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爷爷笑了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我活了这么久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爹还在门后面。”
“你得去救他。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“怎么救？”
“玉牌碎了。”
爷爷咳嗽。
“玉牌不止一块。”
“你爹生前留了三块。”
“一块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。
另一块玉牌。
但裂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裂了还能用吗？”
爷爷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“但还有一块。”
“在刀疤脸那儿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等等。”
爷爷抓住他。
“刀疤脸不可信。”
“他和你大伯是一伙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带我来这儿？”
爷爷喘气。
“他想要你身上的血。”
“你的血能开门。”
“也能关门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炼到第二层。”
“然后取你的血。”
沈墨后退两步。
脑子嗡嗡响。
所有人都在骗他。
老头。
刀疤脸。
大伯。
沈江。
还有爷爷。
“你也在骗我？”
爷爷闭上眼睛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但我瞒了你。”
“你爹不是被大伯杀的。”
“他是自愿进去的。”
“为了封门。”
“你娘也是。”
沈墨蹲下来。
“那我奶奶呢？”
“她真的进秘境了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她去找你爹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只剩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门彻底打开。”
“太爷爷出来。”
“整个村子都得死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刀疤脸。”
“不管他骗不骗我。”
“玉牌必须拿到。”
爷爷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比你大伯还狠。”
沈墨点头。
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一半。
回头。
爷爷已经不动了。
眼睛还睁着。
沈墨咬牙。
没回头。
走出石室。
外面黑雾散了。
但空气里有股腥味。
他顺着来路往回走。
拐过弯。
看见一个人。
刀疤脸。
正靠在墙上抽烟。
“出来了？”
“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玉牌。”
“给我。”
刀疤脸笑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那东西是我的。”
沈墨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爷爷死了。”
“大伯也死了。”
“现在就剩你和我。”
刀疤脸吐掉烟头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杀我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我想开门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刀疤脸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门开了大家都得死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我爹在里面。”
“我娘也在里面。”
“我要救他们。”
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你够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玉牌。
完整的。
沈墨伸手去拿。
刀疤脸缩回去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开门之后。”
“让我先进去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刀疤脸笑了。
“你爹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得亲自问他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