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跑不动了。
腿像灌了铅。
老人拽着他胳膊,硬往林子里拖。
“松手。”陈卓说。
“别犯傻。”老人说。
陈卓甩开他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他说,“林掌柜也死了。珠子是假的。令牌是假的。我他妈的跑什么?”
老人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跑了。”陈卓说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老人追上来。
“你回去送死?”
“我回去杀人。”陈卓说。
老人挡住他。
“你知道青灯会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会主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杀谁?”
陈卓停下。
他盯着老人。
“谁杀我爹,我杀谁。”他说。
老人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陈卓继续走。
走了几步,老人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陈卓回头。
老人从怀里摸出个东西。
黑乎乎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卓说。
“血魂珠。”老人说,“真的那颗。”
陈卓瞪大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偷的。”老人说,“林掌柜让我偷的。”
陈卓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他的人?”
老人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一直跟着我?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,“他让我保护你。”
陈卓冷笑。
“保护我?”他说,“他害死我爹!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老人说。
陈卓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在地牢。”老人说,“赵恒抓了他,没杀。”
陈卓心跳加速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老人说,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陈卓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得活着去救他。”老人说,“拿着珠子,去总舵。”
陈卓接过珠子。
冰凉。
沉。
“怎么用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人说,“但林掌柜说,珠子能破会主的尸术。”
陈卓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说。
“老周。”老人说。
“老周。”陈卓说,“谢了。”
他转身。
跑向林子深处。
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。
“别死啊。”
陈卓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