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盯着手机屏幕，雨越下越大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林婉摔门进了办公室，那动静整层楼都听见了。
周敏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怎么了？林组长发这么大火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挤出笑，“我漏了几页文件。”
周敏狐疑地看她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沈清辞坐回工位，手指发抖。
她打开电脑，假装在整理文件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婉肯定知道她在查什么了，那手机里的照片就是铁证。
她该怎么办？
辞职？
不行，她需要这份工作，而且顾衍之那边……
她想起顾衍之说的“别慌”，忍不住骂了一句：“我真服了，能不慌吗？”
下午三点，林婉又出来了。
她走到沈清辞面前，语气出奇平静：“沈清辞，你跟我来一趟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跟着林婉进了小会议室。
林婉关上门，转过身，盯着她。
“我知道你在替谁做事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“顾衍之，对吧？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林婉冷笑：“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？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，好让他弟弟上位。”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沈清辞努力稳住声音。
“别装了。”林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“你拍的那些照片，我已经发给审计组了。你以为顾衍之能保你？他自身都难保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林婉逼近一步，“你以为就你会查人？我早就知道你是顾衍之的人。我故意让你看到那份采购单，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怎么做。”
沈清辞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故意让我拍到？”
“聪明。”林婉笑了，“可惜晚了。审计组那边有我的人，你那些照片，只会让顾衍之更难做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林婉耸耸肩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别以为抱上大腿就万事大吉。这公司里，谁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沈清辞突然开口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整理全年采购单？”
林婉停住。
“你就不怕我真的查出什么？”
林婉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你查不到。”
她推门出去了。
沈清辞瘫坐在椅子上。
卧槽，这女人太狠了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顾衍之发消息：“林婉说她知道你是幕后的人，还说审计组有她的人。”
顾衍之秒回：“见面再说。老地方，八点。”
沈清辞关掉手机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天都黑了。
她看了眼时间，还有三个小时。
她得想清楚，自己到底该信谁。
林婉的话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顾衍之真的只是想利用她吗？
可如果不是，林婉为什么要说那些话？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离谱，这破事怎么越来越复杂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出会议室。
周敏在门口等她，递过来一杯咖啡。
“你脸色好差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接过咖啡，勉强笑了笑。
周敏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，林婉跟财务总监关系不一般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“财务总监？”
“嗯，就是那个姓王的，你见过的。”
沈清辞想起那个在茶水间提醒她小心林婉的财务小王。
“他不是叫小王吗？”
“那是他外号，他真名叫王建国，财务总监。”周敏小声说，“听说他跟林婉是大学同学，关系很铁。”
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之前小王提醒她小心林婉，岂不是在演戏？
她越想越乱。
晚上七点半，她提前到了咖啡馆。
顾衍之已经到了，坐在老位置。
她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林婉跟你摊牌了？”顾衍之直接问。
“嗯。”沈清辞点头，“她说审计组有她的人，还说你是想利用我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想利用你。”顾衍之看着她，“但我没想过害你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，不知道该信什么。
窗外的雨，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