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盯着顾衍之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承认了？”
顾衍之没躲她的目光。
“林婉吃回扣，这是事实。我需要证据，而你是最合适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确实利用了你，但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这话你说了两遍了。”沈清辞冷笑。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得要命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审计组那个内应是谁？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不能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林婉的底牌，我没完全摸清。”
沈清辞觉得头疼。
搞毛啊，这男人到底靠不靠谱。
她想起周敏说的话，想起财务总监王建国，想起茶水间那次提醒。
“财务总监王建国，跟林婉什么关系？”她突然问。
顾衍之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大学同学，关系不错。”
“那之前他提醒我小心林婉，是演戏？”
“可能。”顾衍之皱眉，“也可能是真的。王建国这个人，我还没看透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我现在怎么办？林婉已经知道我在查她，她肯定会有动作。”
顾衍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推过来。
“里面有张卡，密码是你生日。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沈清辞没接。
“我不要钱。我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想扳倒林婉，但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哥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顾衍之的哥哥，顾家的大公子？
“林婉是他的人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有迹象。”顾衍之低声说，“我哥一直想争继承权，林婉如果是他安排的，那采购部的账目就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沈清辞脑子转得飞快。
卧槽，这已经不是职场斗争了，是家族内斗。
她一个普通员工，卷进这种事，搞不好会死得很惨。
“我能不能退出？”她问。
顾衍之摇头。
“晚了。林婉已经盯上你了，你觉得她会放过你？”
沈清辞咬了咬嘴唇。
他说得对。
“那我要加薪。”
“已经加过了。”
“再加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好，再加百分之二十。”
沈清辞拿起信封，塞进包里。
“行，我干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哪天我觉得危险了，你得让我走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衍之还坐在那里，看着窗外的雨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也挺孤独的。
回到家，她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今天拿到的采购单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清辞，明天早上九点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林婉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来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清辞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林婉又要搞什么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