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公司的时候，林婉已经在办公室了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那底价的事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给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爽快？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你保证，事成之后，让我升职。”
她笑了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——
我把U盘递给她。
“这是顾衍之的谈判底价。”
她接过去，插在电脑上。
看了半天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他让我帮他整理文件，我顺手拷贝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就不怕他发现？”
“他发现了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反正我现在是你的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拔出U盘，“我会跟上面说的。”
——
我回到工位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我把底价给了林婉。
但改了一个数字。
顾衍之说的那个数字。
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。
但已经做了。
——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周敏凑过来。
“听说你把东西给林婉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公司就这么大，什么事传不开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确定你给的是对的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听说，顾明远那边也拿到了一份底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早上，林婉办公室有人送文件。”周敏压低声音，“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，封面写的是华源集团的谈判资料。”
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而且那份文件，是顾明远的助理亲自送来的。”
——
我拿起手机，想给顾衍之打电话。
但想了想，又放下了。
万一他跟他哥是一伙的呢？
万一他们兄弟俩联手做局让我跳呢？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谁在骗谁？
——
下午三点。
林婉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“沈清辞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给我的底价，是假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跟华源那边确认过。”她说，“顾衍之的底价是三千二百万，你给我的是两千八百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亲手从他电脑里拷的。”
“那你自己看看。”她把电脑转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份邮件。
发件人：顾衍之。
收件人：华源集团李总。
正文只有一句话：
“底价三千二百万，成交。”
我盯着那封邮件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——
“所以。”林婉靠在椅子上，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承认你骗了我，然后把真正的底价给我。”
“第二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我报警。”
“你报什么警？”
“商业间谍。”她说，“你从总裁电脑里窃取商业机密，这个罪名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就不怕我把你吃回扣的事抖出来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她笑了，“你手机里的照片，我早就删了。”
操。
——
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腿都是软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衍之的消息：
“底价给了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
“她发现了吗？”
我还是没回。
——
下班的时候，我在公司门口看见了顾明远。
他靠在车上，朝我笑了笑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现在的处境。”他走过来，“我弟弟给你的底价，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改数字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他想让你背锅。”顾明远说，“等林婉拿着假底价去谈判，他就会站出来揭发你。到时候，你不仅会被开除，还会被起诉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就凭我是他哥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太了解他了。”
——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衍之的消息：
“不管我哥跟你说什么，都别信。”
我抬起头。
顾明远还在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，“要不要跟我合作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周敏的消息：
“小心，林婉刚才去了董事长办公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