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司门口，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。
周敏的消息：“小心，林婉刚才去了董事长办公室。”
操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大厦。顶层，董事长办公室的灯亮着。
顾明远还在旁边站着，笑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“怎么样？想好了吗？”
“想好什么？”我盯着他。
“跟我合作。”他说，“我弟弟玩不过我的。他太急了，以为拉你当枪使就能扳倒林婉。但他没想过，林婉背后是谁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明远点点头，“林婉是我爸的人。顾衍之想查林婉，实际上是在跟我爸作对。他以为继承人之争就是我跟他的事？天真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所以呢？你找我合作，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你弟弟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帮我拿到证据，证明林婉吃回扣。然后，我会把证据交给我爸。”
“你爸不是站在林婉那边吗？”
“那是我爸不知道她吃回扣。”顾明远笑了，“他要是知道了，你觉得他会留一个蛀虫在身边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想让我出卖顾衍之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想让你出卖林婉。”
——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衍之的消息：“你在哪？我派人来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顾明远看了一眼我的手机，“我弟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真服了。
两个姓顾的，没一个好东西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
——
手机又震了。
是周敏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姐，你快走！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林婉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了，带着两个保安，正往你那去！”
“往我这？”
“对！她说你偷了公司机密文件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明远看着我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婉要抓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看来我爸已经站队了。”
“你他妈还笑？”我急了。
“别急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“打这个电话，会有人接你。”
我接过名片。
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：
张建国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比保安快。”
——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林婉的声音：“沈清辞！你别跑！”
妈的。
我冲进楼梯间，往下跑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跑。”
“跑什么？”
“林婉要抓我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去地下车库，B2层，车牌号XX888，钥匙在车顶。”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又利用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救你。”
——
我跑出楼梯间，冲进地下车库。
B2层。
一辆黑色SUV，车牌号XX888。
钥匙在车顶。
我拉开车门，坐进去，发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明远。
“上车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张名片，别扔。”他说，“你会用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衍之救得了你一次，救不了你第二次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方向盘，手心全是汗。
后视镜里，两个保安冲进了车库。
我一脚油门。
车冲了出去。
——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衍之的消息：
“别回家。别去公司。等我消息。
还有，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？
对不起有用吗？
我盯着屏幕，突然看见后视镜里有一辆车跟了上来。
不是保安的车。
是一辆黑色奥迪。
车牌号：顾0001。
董事长办公室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