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总笑着。
“沈瑶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没动。
顾北辰站在我旁边，脸色还是白的。
“李副总，你搞这么大阵仗，就为了请我喝茶？”
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李副总没理我。
他看着顾北辰。
“顾总，你哥的事，你真不打算管了？”
“我哥的事，我自己会查。”
顾北辰声音很冷。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操心？”
李副总笑了。
“你哥失踪三年，你查出来什么了？”
“还不是靠我帮你压着。”
“压着？”
顾北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怕我查出来吧。”
两个人对视。
空气像凝固了。
我站在中间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行了。”
李副总摆摆手。
“沈瑶，跟我走。”
“顾总，你最好别拦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说。
“你让我走我就走？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这些人都一个德行。”
李副总愣了下。
“什么德行？”
“觉得我好欺负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张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王总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你也这么想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，我不是林月。”
提到林月。
李副总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意思是——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我全录了。”
“包括你让人绑我的事。”
李副总没说话。
他身后两个人往前走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？”
李副总笑了。
“你报啊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警察来了，是你哥的事先曝光，还是我先倒霉。”
他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大着肚子。
站在一栋楼前。
“认识吗？”
李副总说。
“林月。”
“死之前三个月拍的。”
“她当时住的地方，是你顾北辰名下的公寓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骗我？”
我说。
“你说孩子是你哥的。”
“你说她住的地方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——”
顾北辰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她住那里。”
“那房子是我哥的。”
“你哥的？”
李副总冷笑。
“你哥三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“房子怎么会在你名下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。
林月的脸很模糊。
但能看出来她很瘦。
肚子很大。
“所以呢？”
我说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李副总说。
“你把顾北辰电脑里的东西拷给我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林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还有你哥在哪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我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你没得选。”
李副总指了指身后。
“你以为就这三个人？”
“外面还有一车。”
“你今天不答应，走不出这个车库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骗我？”
李副总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林月死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去医院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敢看她最后一眼？”
顾北辰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但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——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李副总接话。
“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带着你哥的孩子。”
“一个人死在医院里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够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们的事，我不想掺和。”
“李副总，你让我走，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
李副总笑了。
“你还能报警抓我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录音？”
“那玩意儿能当证据？”
“能。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电梯门又开了。
走出来一个人。
西装革履。
戴着眼镜。
是总部的人。
我见过他。
姓陈。
陈总。
“李副总。”
陈总说。
“你的事，总部知道了。”
李副总脸色变了。
“陈总？”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怎么来了？”
陈总笑了笑。
“顾总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说你在这里搞事。”
“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瑶是吧？”
“你手里的录音，给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总部派来查李副总的。”
陈总掏出证件。
“商业调查科。”
“你手里的东西，可能是证据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点点头。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陈总接过来。
看向李副总。
“李副总，你还有话说吗？”
李副总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人想动。
陈总身后冲出几个人。
把他们按住了。
“带走。”
陈总说。
李副总被押着往外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。
他停下来。
“沈瑶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？”
我说。
“你先把林月的事说清楚再说吧。”
他没说话。
被带走了。
车库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我和顾北辰。
他靠在墙上。
闭着眼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我说。
“你还有事瞒着我。”
“林月住的那房子——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那房子是我哥的。”
“他失踪后，房子转到我的名下。”
“但我从没去过。”
“我不知道林月住那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看到她。”
“我怕她怪我。”
“怪我没保护好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眶红了。
“行了。”
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往电梯走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那个匿名短信的号码。
那个一直警告我的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笑。
“沈瑶。”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