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陈雪站在门口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进来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你一个人住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进来。
四处看了看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李副总的人昨晚去你家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跟他们一起来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但我没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他们是假货。”
“什么假货？”
“冒充顾明远的人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跟顾北辰有七分像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顾明远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
她翻下一张。
同一张脸。
但脖子上有道疤。
“这是李副总的人。”
“整容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真的顾明远呢？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李副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司机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撞的。”
“但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他拿我家人威胁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赎罪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那女的死的时候……”
“肚里还有孩子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到底多深？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知道他们藏证据的地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城区废弃工厂地下。”
“李副总约我下午去那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陷阱。”
“他们想让你背锅。”
“什么锅？”
“顾明远的死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们想让我当替罪羊？”
“对。”
“证据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只要进去。”
“就出不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她掏出另一个手机。
播放一段录音。
“下午三点，让她来工厂。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
“就说是她杀的顾明远。”
是李副总的声音。
另一个声音。
“明白。”
“她手机里已经植入定位了。”
“到时候人赃并获。”
我听完。
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去。”
“但带上我。”
“我帮你反杀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的。”
“不如做个好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但别告诉顾北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公司。”
“有内鬼。”
“而且就在他身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感觉。”
“他身边有人盯着他。”
“就像你手机里的定位。”
“不是李副总放的。”
“是别人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局真他妈乱。”
“乱就对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买点装备。”
“什么装备？”
“录音笔。”
“还有防身的东西。”
“下午。”
“咱们去会会那个假的顾明远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女的。
也许是真的想帮我。
也许不是。
但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反正。
这棋局。
我已经下了。
只能走到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