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蹲在路边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上辈子那场爆炸,她明明没救到人。
可顾深说,她救过他。
妈的,这到底怎么回事?
她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街上有人骑自行车过去,铃铛响得刺耳。
苏晚决定去找顾深问清楚。
不是吧,她居然主动去找那个冷面阎王?
可心里那股劲憋着,不问清楚她今晚睡不着。
到了技术楼,门卫大爷拦住她。
“找谁?”
“顾工。”
大爷上下打量她一眼,“顾工在开会,你等会儿。”
苏晚坐在走廊长椅上,手指绞着衣角。
等了快半小时,会议室门开了。
顾深最后一个出来,看见她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有事?”
声音还是那么冷。
苏晚站起来,压低声音,“那二十块钱,到底是不是你的?”
顾深看她一眼,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我说了,你上辈子救过我。”
苏晚急了,“可我明明没救到人!”
顾深沉默了几秒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那天锅炉爆炸,你把我从铁架下面拖出来。”顾深声音很轻,“你自己晕过去了,醒来就不记得。”
苏晚愣住。
她确实记得自己晕过。
但醒来后,大家说她只是被吓晕的。
没人提过她救了人。
“为什么没人告诉我?”
“因为没人知道。”顾深说,“你拖我的时候,周围没人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原来她上辈子不是那么窝囊。
她救过人。
突然,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李建国气喘吁吁跑过来,“苏晚!你果然在这儿!”
苏晚皱眉,“你又想干嘛?”
“你偷我的钱,还跟野男人勾搭!”李建国指着顾深,“我要去厂里举报你们!”
顾深眼神一冷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李建国退了一步,但嘴硬,“我说错了吗?她一个寡妇,天天往技术楼跑,不是勾搭是什么?”
苏晚气得发抖。
“李建国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“怎么,敢做不敢认?”
顾深突然开口,“房子的事,你还没闹够?”
李建国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房子?”
“厂里分给我的那间。”顾深说,“你一直在想办法抢,对吧?”
李建国眼神闪烁,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清楚。”顾深掏出钥匙,“苏晚,我们走。”
苏晚跟着他往外走。
李建国在后面喊,“你们等着!我饶不了你们!”
走出厂门,苏晚才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深说,“你小心点,他还会来找你。”
苏晚点头。
她当然知道。
上辈子,李建国就是这样缠着她,直到她死。
但这辈子,她不会再让他得逞。
回到家,苏晚打开缝纫机,继续做衣服。
手指碰到布料,心里才踏实一点。
她突然想起那张纸条。
上面写的,到底是谁的字?
顾深说不是他。
那会是谁?
难道是……李建国自导自演?
苏晚手一抖,针扎进手指。
血珠冒出来。
她看着那滴血,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。
如果那二十块钱,是李建国故意放的?
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为了诬陷她偷钱?
可那天晚上,她明明看见屋里灯亮着。
如果是李建国,他干嘛不直接偷东西?
苏晚越想越乱。
她放下针线,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,照在空荡荡的街上。
突然,她看见一个人影从巷口闪过。
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苏晚关紧窗户,拉上窗帘。
她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那把新锁的钥匙。
这房子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