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刚躺下，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她翻身坐起来，心跳咚咚的。
窗户关着，窗帘拉着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那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谁？”她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苏晚攥紧被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想起上辈子，李建国也是半夜翻墙进来……
不，不能想了。
她咬牙，光脚踩在地上，慢慢走到门边。
门外的脚步声又响起来，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转悠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门。
“你——”
话卡在喉咙里。
门外站着顾深。
他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光柱晃了一下她的脸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苏晚声音都在抖。
“巡逻。”顾深说得很平静，“厂里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你巡逻到我家里来了？”
“你院子里有人。”他指了指地上，“脚印。”
苏晚低头看，果然有几个新鲜的脚印，从院墙一直延伸到窗根底下。
“是李建国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深蹲下来，用手电照了照，“鞋码不一样，这人脚小一点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还有别人？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顾深，“你一直在这儿？”
“刚来。”顾深站起来，“听见动静就过来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晚声音小下去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你锁好门，别开窗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苏晚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关上门，插好门闩，又检查了一遍窗户。
坐到床边，腿还在发软。
那二十块钱，那张纸条，还有今晚的脚印……
这房子，真的只是顾深的？
她突然想起上辈子锅炉爆炸前，顾深来找过她一次。
他说了什么来着？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当时她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想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？
苏晚躺下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梦里有人一直在敲窗户。
“苏晚，苏晚……”
她猛地惊醒。
窗外阳光刺眼，已经上午了。
她爬起来，洗了把脸，准备去厂里。
推开门，看见地上多了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别查了。
苏晚愣住。
这字迹……和上次的纸条一模一样。
她攥紧纸条，手都在抖。
到底是顾深，还是别人？
她突然觉得，这重生回来，好像更乱了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