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苏晚被敲门声吵醒。
开门一看,是顾深。
他手里拿着个信封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问。
“昨晚又有人塞了东西。”顾深把信封递给她,“塞在我宿舍门缝里。”
苏晚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别查了,不然你也会死。
字迹跟之前那两张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苏晚说,“这都第三次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深皱眉,“这人到底想干什么?”
苏晚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你看这个‘别’字。”苏晚指着纸条,“这个字,写得很用力,笔划都歪了。”
顾深凑过来看。
“还真是。”
“而且,”苏晚说,“这个‘死’字,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像是犹豫了一下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写纸条的人,可能不是同一个人。”苏晚说,“或者说,不是同一个状态下写的。”
顾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模仿?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,“第一张纸条,字迹很稳,像是早有准备。第二张,有点急。第三张,明显慌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顾深说,“那到底是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说,“但至少说明,写纸条的人,现在很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?”
“紧张我们查下去。”苏晚说,“而且,他可能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顾深看着她。
“苏晚,你上辈子,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?”
苏晚想了想。
“我上辈子,就是个普通工人。”她说,“除了李建国,没得罪过谁。”
“那李建国呢?”
“他?”苏晚冷笑,“他除了偷东西,还能干什么?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深说,“上辈子锅炉爆炸,李建国在场。”
苏晚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过。”顾深说,“爆炸那天,李建国请假了,但有人看见他出现在锅炉房附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苏晚说,“这你都能查到。”
“我上辈子是技术员,档案室随便进。”顾深说。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,李建国可能知道什么?”
“可能。”顾深说,“但他不会说。”
“那就逼他说。”苏晚说。
“怎么逼?”
“房子。”苏晚说,“他不是想争房子吗?那就拿房子跟他谈。”
顾深看着她。
“你舍得?”
“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苏晚说,“命比房子重要。”
顾深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咱们就演一出戏。”
“什么戏?”
“你假装要把房子卖给我,让李建国知道。”顾深说,“他肯定会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他要么来找你,要么来找我。”顾深说,“到时候,再问清楚。”
苏晚点头。
“行。”
她转身准备进屋,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上辈子,为什么会在爆炸现场?”
顾深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,去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?”
“想跟你说声谢谢。”顾深说,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,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顾深看着她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上辈子,我其实……”
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两人转头看去。
李建国带着几个人,正朝这边走来。
“来得真快。”顾深说。
苏晚冷笑。
“正好,省得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