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苏晚和顾深去了房管所。
路上谁也不说话。
苏晚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这房子到底是谁的?
要是查出来是别人的,她该怎么办?
“别担心。”顾深说,“有我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挺稳的。
房管所不大,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
“同志,查房子。”顾深说。
老头抬头,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哪个房子?”
“厂区家属院,3号楼,201。”顾深说。
老头翻了翻档案,拿出一个本子。
“这个房子啊,产权复杂。”他说,“最早是厂里的公房,后来分给了一个姓刘的工人。”
“姓刘?”苏晚一愣。
“对,刘建国。”老头说,“但他前几年死了,房子就空着了。”
“那现在是谁的?”顾深问。
“按理说,应该是他儿子。”老头说,“但儿子也死了,好像没留后。”
“那房子怎么又到了李建国手里?”苏晚问。
“李建国?”老头皱眉,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就是那个被杀的李建国。”顾深说。
“哦,他啊。”老头说,“他好像是从别人手里买的,但手续不全。”
苏晚和顾深对视一眼。
“手续不全?”
“对,没过户。”老头说,“现在这房子,理论上还是厂里的。”
“厂里的?”苏晚急了,“那我现在住着,算不算违法?”
“不算不算。”老头摆手,“厂里早就不管了,谁住着算谁的。”
“那拆迁呢?”顾深突然问。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拆迁?”
“对,听说厂区要拆迁。”顾深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哪有的事,别瞎传。”他说,“厂里穷得叮当响,哪有钱拆迁。”
苏晚心里一沉。
那纸条上说的,到底是真的假的?
“那还有没有别的记录?”顾深问。
“没了。”老头说,“就这些。”
两人走出房管所。
苏晚觉得脑子乱得很。
“我怎么觉得,这房子的事,越来越复杂了?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顾深说,“有人在撒谎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深说,“但肯定不止一个人。”
苏晚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,这破房子,到底藏了什么?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“你逗我呢?”苏晚说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?”
“上辈子。”顾深说。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顾深说,“回去再说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刚走到厂区门口,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们走过去,挤进人群。
地上躺着一个老头,脸色发白。
“有人晕倒了!”
“快叫救护车!”
苏晚蹲下去,看了看老头的脸。
突然,她愣住了。
这老头,不就是刚才房管所的那个吗?
“他怎么会在这儿?”苏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旁边一个人说,“刚才突然就倒下了。”
顾深蹲下去,摸了摸老头的脉搏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但得赶紧送医院。”
苏晚看着老头的脸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老头,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