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别信任何人。”
她抬头看顾深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顾深接过纸条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“字迹跟之前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同一个人写的。”
“那这是谁？”苏晚声音发颤，“我爸？还是那个戴口罩的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苏晚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我到底该信谁？”她说，“老头说信被拿走了，现在又冒出个说我爸活着的。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顾深没接话。
他走进屋，把纸条摊平在桌上。
“你看这纸。”他说，“是厂里办公用的那种。”
苏晚凑过去。
纸边有个红戳，印着“红星机械厂”。
“厂里的人？”她皱眉。
“可能。”顾深说，“但也不一定，厂里废纸谁都能拿。”
苏晚坐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爸到底死没死？要是活着，他为什么不来找我？要是死了，这纸条又是谁写的？”
“卧槽，我脑子都要炸了。”
顾深看着她。
“你爸的事，可能真没那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上辈子爆炸前，我在厂里见过一个男人，跟你长得有点像。”
苏晚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样？”
“四十多岁，个子不高，左眉有颗痣。”
苏晚心跳加速。
“我爸左眉就有颗痣。”她说，“小时候我老摸。”
“那可能就是他了。”顾深说，“但他为什么在厂里？”
“他来找我妈？”苏晚说，“还是来找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晚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“不行，我得去找他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他还活着，肯定还在厂里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顾深说，“现在去，万一被人盯上呢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干等着？”
顾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我去厂里打听。”他说，“你待在家，别出门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苏晚说，“那是我爸。”
“正因为是你爸，你才不能乱跑。”顾深说，“万一有人拿他威胁你呢？”
苏晚咬着嘴唇。
她知道自己冲动了。
但就是压不住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了，我就像个傻子。”
顾深没搭话。
他把纸条收进口袋。
“明天一早我去厂里，你锁好门，谁叫都别开。”
苏晚没应声。
她盯着门口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还活着？
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？
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
还是……他不想认我？
苏晚鼻子一酸。
“行了，别想了。”顾深说，“早点睡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妈的信，可能也是他拿的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不让你查下去。”顾深说，“但你爸要是真想保护你，为什么又让人传话？”
苏晚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意思是，传话的人不是我爸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深说，“也可能你爸被人控制了。”
苏晚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顾深说，“你睡吧。”
他关上门。
苏晚坐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天没亮，她听见顾深出门的脚步声。
她爬起来，扒着窗户往外看。
顾深走得很快。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出去。
她躲在墙角，看见顾深进了厂区大门。
然后她看见一个人影，从另一边绕进了厂里。
那个背影……
很像老头描述的，戴口罩的人。
苏晚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悄悄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