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猫着腰，贴着墙根走。
心跳咚咚咚的。
她看见那个戴口罩的人影，闪进了厂区后面的仓库。
那地方平时没人去。
苏晚犹豫了一下。
要不要跟？
她想起顾深说的，别乱跑。
可万一那人就是写信的，就是害她爸的……
苏晚咬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仓库门半掩着。
她凑过去，从门缝往里看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突然，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苏晚吓得差点叫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
顾深的声音。
苏晚回头，看见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怎么跟来了？”
“我看见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深说，“我故意放他进去的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仓库有后门。”顾深压低声音，“我让人堵住了。”
苏晚愣住。
搞毛啊，他早有准备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别出声。”
顾深拉着她，绕到仓库侧面。
那里有个小窗。
他轻轻推开。
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。
苏晚探头一看。
一个瘦高个，戴着白口罩，正在翻一个旧柜子。
他翻得很急。
像是在找什么。
“他在找什么？”苏晚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深说，“但肯定和房子有关。”
苏晚盯着那个人。
突然，那人转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苏晚心脏一紧。
那人的眼睛……
她见过。
在梦里。
上辈子爆炸那天，有个人站在锅炉房外面，戴着一样的口罩。
她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起来了。
“是他。”苏晚脱口而出。
顾深脸色一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苏晚说，“他的眼睛，我记得。”
仓库里的人听见动静，猛地冲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了。
但外面站着两个人。
是厂里的保安。
“别跑！”
口罩男一愣，转身往后门跑。
后门也被堵住了。
他愣住了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顾深从窗户翻进去。
苏晚也跟着爬进去。
口罩男盯着他们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你们抓不住我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哑。
像是故意压着嗓子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苏晚问。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口罩男说，“你爸让我来拿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信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妈留下的信。”口罩男说，“里面写了房子的真相。”
顾深皱眉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口罩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苏晚捡起来一看。
照片上，她爸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站在一起。
背景是厂区。
时间写着1982年。
苏晚手抖了。
“你真是我爸的朋友？”
“是。”口罩男说，“但他现在有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口罩男说，“说了你也会倒霉。”
顾深冷笑。
“你这话说得太巧了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口罩男说，“但房子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下去，你爸会死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盯着这房子。”口罩男说，“不是李建国，是更大的人物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顾深盯着他。
“那你今天来，是为了销毁证据？”
口罩男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谁指使你的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苏晚急了。
“你搞毛啊，什么都不说，我怎么信你？”
口罩男看着她。
“你爸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苏晚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他说，对不起。”
苏晚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口罩男说，“你妈不是病死的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顾深一把抓住口罩男的衣领。
“谁？”
口罩男笑了。
“你们查不到的人。”
他说完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在地上。
嘭的一声。
烟雾弥漫。
等烟雾散开，口罩男已经不见了。
“追！”
顾深冲出去。
苏晚站在原地。
盯着那张照片。
她妈的死……
不是意外？
她攥紧照片。
手指发白。
顾深很快回来。
“没追上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接应他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离谱。”
顾深看着她。
“你信他说的？”
“不信。”苏晚说，“但照片是真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他说的那句话……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我妈不是病死的。”
顾深沉默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想查。”苏晚说，“查到底。”
顾深点头。
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更多的是害怕。
如果她妈真是被人害死的……
那她爸呢？
是不是也危险？
她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