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胖子。
他后背的印记又大了。
黑得发亮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钻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驱邪香没用。
灵泉水也没用。
那女人死了,但她的东西还在。
“你别看了。”刘胖子把衣服拉下来,“看得我瘆得慌。”
“你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他说,“就是痒。”
“痒?”
“嗯。”他挠了挠后背,“像有虫子在爬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那印记在扩散。
明天中午。
土地庙。
我拿起桃木剑。
还有驱邪香。
破煞符也带上。
“你真要去?”刘胖子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在家待着。”
“万一你出事……”
“那你还能帮我报警。”
“报警有用?”
“……”
我没接话。
窗外天已经亮了。
桂花树在晨光里。
安安静静的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树下面。
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我走过去。
推开院门。
桂花树下的土。
又松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翻过。
我蹲下来。
伸手摸了摸。
土是湿的。
凉的。
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。
惨白。
指甲里全是泥。
我吓了一跳。
往后一退。
那只手在地上划拉。
写了一个字。
“别”。
然后。
又写了一个。
“去”。
“别去”。
我愣住。
这是……王老三?
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“顾阳!”刘胖子在屋里喊,“你干嘛呢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眼睛盯着那只手。
它还在写。
“中”。
“午”。
“是”。
“陷”。
“阱”。
“中午是陷阱”。
我心跳加速。
那只手写完。
慢慢缩回土里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离谱。”我低声说。
这算什么?
警告?
还是提醒?
我站起来。
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桂花树在风里摇了摇。
叶子哗啦啦响。
我总觉得。
树下面。
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。
“顾阳?”刘胖子走出来,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没告诉他。
桂花树下又出了只手。
但他看见了。
地上的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指着地面。
“字。”我说。
“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我说,“进屋。”
他跟着我进来。
“中午还去吗?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但地上写着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不去,你怎么办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后背的印记。”我说,“只有找到养鬼人才能解。”
“但养鬼人不是死了吗?”
“她死了。”我说,“但她的东西还在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刘胖子脸色发白。
“那你去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我说,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是谁在搞鬼。
中午。
太阳正好。
我拿着东西。
走出院门。
桂花树在风里摇晃。
像在跟我招手。
又像在警告我。
我没理它。
朝土地庙走去。
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安静的可怕。
土地庙就在前面。
香炉里插着三根黑香。
正冒着烟。
有人在等我。
我走进去。
庙里空荡荡的。
但神像后面。
有个人影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我握紧桃木剑。
“出来。”我说。
人影动了动。
慢慢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黑衣服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“王老三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帮你的人。”他说,“也是害你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“你背后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是我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