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在前面带路。
沈逸跟着他，感觉不对劲。
“你铁片哪来的？”沈逸问。
疤脸没回头。“你爹给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沈逸攥紧手里的铁片，烫得发疼。
老王在后面小声说：“这路不对。去总舵不是这个方向。”
疤脸停住脚。
转过身来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，一半露着。
疤脸说：“对。不是去总舵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要我带你去别的地方。”疤脸声音很平，“你娘的命令。”
“我娘？”沈逸愣住，“她不是主谋吗？”
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疤脸说，“总舵的人拿你爹的命威胁她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往后退一步，“你之前还说别信任何人。”
疤脸苦笑。“包括我。”
老王拔出铁棍。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疤脸举起铁片，上面刻的字在月光下发亮。
“我是你爹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一直都是。”
沈逸手里的铁片猛地一震，和疤脸的那块共鸣起来。
两片铁片之间，有光丝相连。
沈逸感觉胸口发热。
“你爹让我最后一步才告诉你。”疤脸说，“真正的下半卷功法，不在总舵，在你娘手里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你娘这些年，一直在帮你爹做事。”疤脸声音发颤，“她假装投靠内鬼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沈逸说不出话。
老王皱眉：“那总舵的人呢？”
“明天他们就来。”疤脸说，“今晚必须拿到下半卷，然后去通道。”
“通道在哪？”沈逸问。
疤脸指了指脚下。
“就在这下面。”
沈逸低头，地面是青石板，缝隙里长着苔藓。
“这下面是棺材铺的地窖。”老王说。
“不对。”疤脸摇头，“这下面，是商会总舵的地下密室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们一直站在总舵上面？”
疤脸点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我爹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疤脸说，“但你娘知道的更多。”
他转身，踢开一块青石板，露出一个黑洞。
“走。”
沈逸犹豫一瞬，跳了下去。
黑暗里，铁片的光照亮四周。
是个通道。
墙上刻着符纹，和炼体功法上的图案一样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疤脸把铁片塞给沈逸。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住他们。”
沈逸想说什么，疤脸推了他一把。
“快走。”
沈逸咬牙，往通道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铁片越来越烫。
沈逸感觉，答案就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