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很长。
铁片的光忽明忽暗，像心跳。
沈逸跑得喘不上气。
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不是一个人的。
他停下，靠在墙上。
墙上的符纹在发光，和炼体功法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妈的，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？
他伸手摸了一下符纹。
“嗡——”
整面墙震了一下。
沈逸缩回手。
墙裂开了。
不是碎，是像门一样往两边滑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有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卷竹简。
下半卷？
沈逸走进去。
竹简很旧，上面写着四个字：
“天道不仁。”
他打开竹简。
里面不是功法。
是信。
父亲写的。
“逸儿，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大概已经不在了。
别哭。
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
你娘不是内鬼主谋。
她是在保护你。
真正的主谋，是商会总舵的‘那个人’。
我不知道他是谁。
但我知道，他一直在找通道。
通道不是连接凡尘和现世。
是连接这里和‘上面’。
你娘假装投靠他，是为了拿到钥匙。
她成功了。
钥匙在你身上。
铁片。
铁片是钥匙。
但需要下半卷功法才能用。
下半卷不在总舵。
在老王手里。
老王不是铁匠。
他是守门人。
去找他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你娘。”
沈逸手在抖。
老王？
老王就在上面。
他转身想跑出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疤脸。
是老王。
“你……”沈逸说不出话。
老王笑了笑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爹说得对。”老王说，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他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。
“下半卷在这。”
沈逸没接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算骗。”老王说，“我只是没说实话。”
他走进石室，把竹简放在桌上。
“你爹让我等你筑基后再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打开通道，需要筑基期的修为。”
老王看着沈逸。
“你现在，筑基了。”
沈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外面那些人是谁？”
“总舵的人。”老王说，“你娘派来的。”
“她不是主谋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王摇头，“她是在保护你。”
沈逸不知道该信谁。
老王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商道即天道，但天道不仁。”
“这句话我听过。”
“还有后半句。”
老王压低声音。
“天道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“商道不仁，以众生为棋子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老王说，“你爹想打开通道，不是为了飞升。”
“是为了毁掉它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地面在震。
老王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他抓起竹简塞给沈逸。
“走。”
“从哪走？”
老王踢开墙角一块石板，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这里通到镇外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住他们。”
沈逸摇头。“不行，你——”
“快走！”老王推他，“你爹的事还没完！”
沈逸咬牙，跳进洞口。
身后传来老王的喊声。
“记住！别信任何人！”
洞口合上了。
黑暗里，铁片的光越来越亮。
沈逸低头看。
铁片在融化。
化成一团光，钻进他胸口。
疼。
疼得他弯下腰。
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。
功法。
地图。
还有一句话。
“通道在商会总舵地下。”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沈逸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个山洞里。
前面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他看到了。
是一个漩涡。
漩涡里，有另一个世界。
高楼。
汽车。
霓虹灯。
那是……现世？
沈逸心跳加速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没人。
但声音在靠近。
他握紧拳头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