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回到客栈。
铁牛跟着他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铁牛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……能回来吗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他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孙长老那句话。
“你爸等你。”
爸。
他以为早死了。
结果还活着。
在另一个世界。
搞毛啊。
他翻了个身。
铁牛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铁牛问。
“不饿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铁牛说。“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
铁牛走了。
沈逸一个人。
他突然坐起来。
掏出手机。
还是没信号。
妈的。
他走到窗边。
街上人不多。
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。
几个小孩在追着玩。
远处屋顶。
没人。
他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嘀咕。
门突然开了。
铁牛端着两碗面进来。
“吃吧。”铁牛说。
沈逸接过碗。
吃了一口。
烫。
“三天后。”铁牛说。“你真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去了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回不来就回不来。”铁牛说。“反正我在这也没啥牵挂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肉麻。”铁牛低头吃面。
沈逸笑了笑。
他继续吃面。
面很咸。
但他吃得很香。
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疤脸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铁牛说。“那天之后就没见过。”
“老陈呢？”
“也没消息。”
沈逸放下筷子。
“你说……他们是不是也骗我？”
铁牛抬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得自己判断。”
“判断个屁。”沈逸说。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信我？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你傻。”沈逸说。“骗子没你这么傻的。”
铁牛笑了。
“你才傻。”他说。
两人都笑了。
但笑着笑着就停了。
沈逸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。“三天后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一切都是假的……”沈逸说。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铁牛没说话。
沈逸也没再说。
他躺回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父亲。
母亲。
孙长老。
疤脸。
老陈。
老王。
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三天后。
商会总舵。
孙长老会等他。
他会去。
然后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
或者。
一切才开始。
他翻了个身。
铁牛已经睡着了。
打着呼噜。
沈逸笑了。
这傻子。
他闭上眼睛。
也睡了。
梦里。
他看见一扇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招手。
看不清脸。
但他知道。
那是他爸。
他走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黑暗。
他醒了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