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睁开眼。
眼前一片黑。
不是那种纯黑。
是像泡在墨水里的黑。
他试着动手指。
能动。
胸口不疼了。
摸了一把。
没伤口。
衣服是干的。
“我死了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脚下没有影子。
四周什么都没有。
连地面都看不见。
老周走了几步。
感觉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影子？”
“爸？”
“妈？”
没回音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死都死得这么憋屈。
他蹲下来。
想抽根烟。
兜里没烟。
连打火机都没了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忽然前面亮起一点光。
像蜡烛。
老周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近。
是一扇门。
木门。
很旧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像是小时候见过的。
他伸手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屋子。
跟他小时候住的那间一模一样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老周绕到前面。
看清了。
是他自己。
但不是现在的他。
是十五岁时的他。
穿着校服。
脸上还有青春痘。
小周海成抬头看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小周海成笑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十五年前被封印的那个你。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小周海成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“因为那段记忆。”
“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小周海成指了指胸口。
“因为你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会疯。”
老周感觉脑子嗡嗡的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小周海成没说话。
只是伸出手。
手心有一把钥匙。
跟之前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拿着。”
“去开那扇门。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老周接过钥匙。
转身看到墙上多了一扇门。
黑铁门。
上面锁着。
他走过去。
手在抖。
钥匙插进去。
一拧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涌出刺眼的白光。
老周被白光吞没。
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周海成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老周猛地睁开眼。
看到一张脸。
离他很近。
是队长。
“老周！”
“你他妈醒了！”
老周坐起来。
发现自己躺在值班室床上。
胸口缠着绷带。
队长递过来一杯水。
“你昏了三天。”
“谁把你捅的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心有一把钥匙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