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涌出来。
世界开始崩塌。
不是那种天塌地陷的崩法。
是一点一点碎。
像旧墙皮掉渣。
老周低头看胸口。
钥匙插在那儿。
没拔。
疼。
但能忍。
女人松开手。
退了三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她说。
老周笑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他妈还能信谁?”
父亲跪在地上。
不哭了。
抬头看他。
“你真是封印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
老周说。
“钥匙告诉我的。”
“它说你们都是邪祟。”
“只有我是封印。”
“那我就试试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死就死呗。”
老周说。
“反正活着也没劲。”
“天天上夜班。”
“半夜三点见鬼。”
“老婆跑了。”
“爹妈都不是人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头看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血顺着钥匙往下流。
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冒黑烟。
黑烟里有人说话。
“终于。”
“等到你了。”
老周抬头。
看见黑烟里走出一个人。
是他自己。
另一个周海成。
穿着保安服。
叼着烟。
“你他妈谁?”
老周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
那人说。
“也是邪祟。”
“也是封印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他说。
那人走过来。
伸手拔钥匙。
老周没躲。
钥匙被拔出来。
胸口没流血。
伤口瞬间愈合。
那人把钥匙递给他。
“拿着。”
“去地下室。”
“那里有真相。”
老周接过钥匙。
看父亲。
父亲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看女人。
女人在笑。
“去吧。”
她说。
“我们都在那儿等你。”
老周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父亲和女人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另一个自己。
坐在桌子前。
抽烟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。
“你早就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这是第二次。”
老周推开门。
外面不是走廊。
是枯井。
井底有光。
他往下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