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刘胖子。
从小玩到大的兄弟。
他姐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哪来的姐?”
“堂姐。”他说,“小时候你见过,忘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脑子里翻了个遍,没印象。
“所以呢?”我说,“你现在要杀我?”
“不是我杀你。”他说,“是它。”
他指了指桂花树。
树在晃。
叶子哗啦啦响。
“那棵树才是源头。”他说,“我姐只是帮它找血食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帮她。”他说,“她死了,我接上。”
我握紧桃木剑。
“你觉得你能打过我?”
“打不过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刀。
不是普通的刀。
刀身发黑。
上面刻着符。
“这是那老头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专门对付你。”
“哪个老头?”
“烧黑香那个。”他说,“王老三只是个幌子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王老三也是被利用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以为自己在养鬼,其实只是棋子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也是棋子?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举起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我姐死在你手上。”他说,“我得报仇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是我姐。”
他冲过来。
刀很快。
我侧身躲开。
桃木剑劈过去。
他挡了一下。
刀和剑碰在一起。
火花。
黑烟。
我闻到一股焦味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刀有邪气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专门克你的符。”
他再砍。
我退。
桂花树在摇。
地上的白骨在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这树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它能让人变强。”
“变强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姐就是靠它,才养出那些鬼。”
他停下手。
看着我。
“顾阳。”他说,“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他说,“但我必须做点什么。”
他把刀对准自己。
“我死。”他说,“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身上的印记,会传染。”
他拉开衣服。
胸口全是黑印。
密密麻麻。
像虫子。
“我已经没救了。”他说,“你走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。
“走啊!”他喊。
我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顾阳。”
我回头。
刘胖子倒在地上。
刀插在胸口。
血流出来。
黑红色的。
“我……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跑过去。
蹲下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,“桂花树……底下……还有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树根。
“挖……挖出来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