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那。
刘胖子的血还在流。
黑红的。
“你他妈别死啊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应。
我抬头看桂花树。
树根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我听到声音。
从树根底下传出来的。
“挖……挖出来……”
是刘胖子刚才的话。
但声音不对。
像另一个人说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用手扒土。
土很松。
一下就挖开了。
里面有个铁盒子。
锈得不成样子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上面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爷爷。
另一个……
是王老三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笑着。
照片后面有字。
“兄弟一场，树给你，命给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鬼？”
我翻过来。
下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顾阳，你爷爷欠我的，你来还。”
“桂花树里，有他养的煞。”
“你签到的系统，也是他留下的。”
“你以为你运气好？”
“你只是棋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系统是我爷爷留下的？
那签到……
那些奖励……
都是他安排的？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桂花树在发光。
绿色的光。
树根缠住了刘胖子的脚。
“放开他！”
我冲过去。
但树根越来越多。
把刘胖子拖进去了。
“不！”
我伸手。
抓空了。
刘胖子消失在树根里。
桂花树突然安静了。
光没了。
树根也不动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顾阳。”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她说，“我真正的身体，在桂花树里。”
“你爷爷把我封印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，你放我出来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挂了。
树根底下，传来笑声。
女人的。
刘胖子的。
还有我爷爷的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桂花树在摇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