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一夜没睡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顶着黑眼圈爬起来。
春兰端了盆冷水进来。
“小姐，您昨晚翻来覆去的，做噩梦了？”
“没。”
她接过帕子擦了把脸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那行字。
“三日后，城西老宅。”
今天是第一天。
她得去探探路。
但沈玉瑶那边，肯定也会盯着她。
“春兰，你说……陆珩今天会来吗？”
“陆将军？奴婢去打听打听。”
春兰刚要走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“大小姐，陆将军在府门口，说要见您。”
沈清鸢一愣。
他主动来了？
她赶紧换了身衣服，走到前厅。
陆珩站在那，还是一副冷脸。
“沈小姐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她点点头，跟着他走到花园角落。
“你昨天说的那些话，我回去想了想。”陆珩盯着她，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半年后会遇刺。我知道有人想杀你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还知道，沈玉瑶和陆文彬，可能也有份。”
陆珩眉头皱紧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昨晚在茶楼找到一张纸条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。
陆珩接过去，看了一眼。
“城西老宅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那是我陆家的老宅，早就荒废了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沉。
陆家的老宅？
那沈玉瑶和陆文彬去那干嘛？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陆珩问。
“我……我想去一趟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陆珩把纸条还给她，“而且，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？”
沈清鸢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万一沈玉瑶故意留纸条，引她过去呢？
“那你陪我去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陆珩愣了一下。
“我凭什么陪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沈清鸢咬了咬嘴唇，“你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厚脸皮。
但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陆珩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“行。三日后，城西老宅见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，心跳得厉害。
她刚松了口气，春兰突然跑过来。
“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二小姐她……她刚才让人往老夫人院里送了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送信的是陆文彬的人。”
沈清鸢心里咯噔一下。
沈玉瑶这是要告状？
还是说……她想提前动手？
她赶紧往老夫人院子走。
走到半路，迎面撞上沈玉瑶。
沈玉瑶笑得一脸得意。
“姐姐，这么急去哪啊？”
“你给祖母送了什么东西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一封举报信。”沈玉瑶凑近她，压低声音，“举报你私通外男，败坏门风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可没胡说。”沈玉瑶指了指门口，“刚才陆珩来找你，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姐姐，你说祖母要是知道你和一个男人在花园里单独说话，会怎么想？”
沈清鸢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女人真狠。
她转身就往老夫人院子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老夫人正坐在那，手里拿着那封信，脸色铁青。
“清鸢，你给我跪下。”
沈清鸢跪下来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怎么办？
说陆珩是来谈正事的？
但老夫人最重名声，肯定不会信。
“祖母，我——”
“别解释。”老夫人把信拍在桌上，“你自己看看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沈清鸢拿起信，扫了一眼。
信上写着：今日辰时，沈清鸢与陆珩在花园私会，举止亲密。
落款是沈玉瑶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祖母，这是污蔑。”
“污蔑？那你说说，陆珩来找你干什么？”
沈清鸢张了张嘴。
她不能说纸条的事。
也不能说半年后遇刺的事。
“他……他是来问我，上次在花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就是……关于他父亲的事。”沈清鸢胡乱编了个理由，“他父亲和我父亲是旧识，他想打听点消息。”
老夫人盯着她，眼神没放松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在花园里说？不能在前厅？”
沈清鸢额头冒汗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怕人听见。”
“怕谁听见？”
“二妹。”她干脆豁出去了，“二妹和陆文彬走得近，陆珩不想让他们知道。”
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了，起来吧。”
沈清鸢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这次就算了。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，你直接去祠堂跪三天。”
“是，祖母。”
她退出来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回到院子，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鸢坐在椅子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我真服了，沈玉瑶这招真够脏的。”
“那三日后，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而且，我得让她知道，我不是好惹的。”
春兰张了张嘴，没敢再问。
沈清鸢望着窗外。
三日后，城西老宅。
她倒要看看，沈玉瑶和陆文彬，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不过……刚才陆珩答应陪她去，倒是让她心里踏实了些。
虽然这人冷冰冰的，但关键时刻，还挺靠谱。
她忍不住笑了笑。
春兰在旁边看得一愣。
“小姐，您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清鸢收回思绪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她得好好准备一下。
三日后那场仗，她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