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天还没亮透。
沈清鸢换了身利落的短打,头发全盘起来。春兰在旁边看得直愣。
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打架去。”
她摸了摸袖口的碎瓷片,又揣了把匕首。
前世死在毒酒里,这辈子她可不想再窝囊。
出门时刚好撞见沈玉瑶,对方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姐姐这么早,去哪儿啊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沈玉瑶脸色一僵,没来得及回嘴,沈清鸢已经走了。
城西老宅,破败得不成样子。
陆珩已经到了,站在门口,还是一副冷脸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沈清鸢问。
“够了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这人真不会聊天。
推开老宅的门,灰尘扑面。院子里杂草丛生,正屋的门虚掩着。
陆珩走在前面,沈清鸢跟在后面,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,屋里传来声音。
“……东西放好了?”是陆文彬。
“放好了,三日后动手。”另一个声音,不认识。
沈清鸢和陆珩对视一眼,屏住呼吸。
“那个沈清鸢最近不太对劲,好像知道些什么。”陆文彬的声音带着烦躁,“得想办法除掉她。”
“简单,把她引到老宅来,一了百了。”
沈清鸢后背一凉。
妈的,原来在这儿等着她。
陆珩回头看她一眼,眼神示意她别动。
但沈清鸢忍不了。
她直接一脚踹开门。
“陆文彬,你他妈想杀谁?”
屋里三个人都愣了。
陆文彬脸色煞白,旁边两个打手模样的家伙立刻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
“来听你放屁。”沈清鸢冷笑,“怎么,和沈玉瑶商量好了,准备在这儿弄死我?”
陆文彬咬了咬牙,突然笑了。
“既然你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”
他一挥手,两个打手冲上来。
沈清鸢还没反应过来,陆珩已经挡在她前面。
三下五除二,两个打手倒在地上。
陆文彬慌了,转身想跑。
沈清鸢冲上去,一把拽住他。
“跑什么?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?你疯了!”
“说你和沈玉瑶,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陆文彬挣扎着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沈清鸢没躲开,手臂被划了一道。
血涌出来,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陆珩一脚踢飞陆文彬的匕首,把人按在地上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清鸢捂着伤口,血从指缝渗出来,“卧槽,真疼。”
陆珩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先回去,这儿我来处理。”
“不行,我得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“我会问出来。”陆珩的声音很沉,“你先回去包扎。”
沈清鸢还想说什么,但手臂疼得厉害,只好点头。
她走出老宅,春兰在外面等着,看见她手臂上的血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小姐!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宅。
陆珩还在里面。
沈玉瑶,你等着。
这一刀,我记下了。
回到沈府,老夫人那边已经知道了消息。
沈清鸢被叫到正厅,沈玉瑶也在,眼眶红红的,像是受了多大委屈。
“祖母,姐姐她……她真的去城西老宅了,还和陆将军在一起。”
沈清鸢冷笑。
“二妹,你消息挺灵通啊。”
“姐姐,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?还是担心陆文彬?”
沈玉瑶脸色一变。
老夫人皱眉,“清鸢,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?”
“被狗咬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祖母。”沈清鸢打断沈玉瑶,“我今天去城西老宅,是因为有人想在那儿杀我。”
“胡说!”沈玉瑶站起来,“谁会杀你?”
“你那个好表哥啊。”沈清鸢盯着她,“怎么,他没告诉你?”
沈玉瑶脸色彻底白了。
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,看向沈玉瑶。
“玉瑶,你先回去。”
“祖母!”
“回去!”
沈玉瑶咬着嘴唇,瞪了沈清鸢一眼,转身走了。
正厅里只剩下老夫人和沈清鸢。
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祖母,有些事,我没办法跟您解释清楚。但您相信我,沈玉瑶和陆文彬,想害死我。”
老夫人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会有的。”
“那就等你有证据再说。”老夫人站起来,“这几天,你老实待在家里,哪儿也别去。”
“祖母——”
“这是为你好。”
沈清鸢没再争辩。
回到院子,春兰已经请了大夫过来包扎。
伤口不深,但挺长,缝了五针。
她坐在床上,看着手臂上的纱布。
不是吧,这才重生多久,就挨了一刀。
不过……今天也不是没收获。
至少,陆文彬那帮人,逃不掉了。
而且,陆珩刚才那个眼神……
她忍不住笑了笑。
春兰在旁边看着,又愣了。
“小姐,您受伤了还笑?”
“你不懂。”
沈清鸢躺下来。
明天,还有硬仗要打。
但她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