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全亮。
沈铮站在城门口，看着面前这几十号人。
老的老，小的小。
有的拄着棍子，有的还裹着绷带。
“少将军，人都到齐了。”刘二狗说。
沈铮扫了一圈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今晚，咱们要干一票大的。”
没人吭声。
“别怕。”沈铮说，“我爹说了，这法子能行。”
“什么法子？”有人问。
“挖坑。”
“挖坑？”
“对。”沈铮说，“在城外挖坑，大坑，深坑。”
“挖坑有啥用？”
“等敌人来了，掉进去，咱们在上面放箭。”
“可咱们没箭啊。”
“那就扔石头。”
“石头也没多少。”
“那就泼粪。”
“……”
沈铮没再废话。
他带着人，出了城。
城外，是一片空地。
沈铮选了三个位置。
一个在正前方，两个在两侧。
“挖。”他说。
一群人开始动手。
铁锹、锄头、甚至用手刨。
沈铮自己也抡起一把铁锹。
妈的，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累的活。
他在心里骂。
但手上没停。
太阳升起来。
坑挖到一半。
远处，烟尘扬起。
“少将军，有骑兵！”刘二狗喊。
沈铮抬头。
至少二十骑，正朝这边冲过来。
“妈的，搞毛啊，这么快！”
他扔下铁锹。
“所有人，回城！”
一群人连滚带爬往回跑。
沈铮最后一个进城。
城门关上。
骑兵停在城外三百步。
领头的，还是赵横。
“沈铮！”赵横喊，“你他娘的在外面挖坑？你以为老子是傻子？”
沈铮站在城头。
“你他妈才是傻子。”他喊回去，“老子挖坑种土豆，关你屁事？”
“种土豆？”赵横笑了，“你他娘糊弄谁呢？”
“不信你下来看。”
赵横没动。
他看着那些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铮，你爹今天还能扔石头吗？”
“能。”沈铮说，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赵横没接话。
他勒转马头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，“下午，老子带一千人来。”
说完，走了。
沈铮看着他走远。
刘二狗凑过来。
“少将军，他看出来了？”
“看出来个屁。”沈铮说，“他要是看出来了，刚才就冲了。”
“那咱们还挖吗？”
“挖。”
沈铮又带着人出城。
这一次，他加快了速度。
中午。
三个坑挖好了。
每个坑，两丈深，三丈宽。
底下，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
上面，盖着薄薄的树枝和土。
“少将军，这能行吗？”
“行不行都得试。”沈铮说，“现在，所有人回城，准备守城。”
他站在坑边，看了看。
“对了，刘二狗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找点粪来。”
“啊？”
“泼在坑上面，掩盖气味。”沈铮说，“马闻不出来，就不会绕。”
刘二狗愣了一下。
“少将军，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沈铮说，“快去。”
刘二狗跑了。
沈铮看着远处的敌营。
快了。
他心想。
下午，见真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