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太阳毒得很。
沈铮蹲在城墙上，盯着远处。
刘二狗跑上来，“少将军，粪泼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赵横真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沈铮说，“他那种人，说了就做。”
刘二狗挠了挠头，“那咱们能顶住吗？”
“顶不住也得顶。”沈铮站起来，“城里还有多少人？”
“能打的，算上您，三十七个。”
“够了。”
刘二狗愣了一下，“够了？”
“陷阱能坑死一批，剩下的，咱们用弓箭和滚石。”沈铮说，“只要不让他们冲进来，就有机会。”
“可他们有一千人啊。”
“一千人怎么了？”沈铮笑了笑，“一千人也是人，不是神。”
刘二狗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少将军变了。
以前那个只会读书的少爷，现在说话跟个老兵似的。
“来了。”
沈铮突然说。
远处，尘土飞扬。
黑压压的一片，正朝这边涌来。
“妈的，真来了。”刘二狗咽了口唾沫。
“别慌。”沈铮说，“按计划来。”
他转身下了城墙。
“所有人，准备。”
城里的老弱残兵都动了。
有人搬石头，有人拉弓，有人点起火把。
沈铮走到城门口，把门打开。
“少将军，您这是？”一个老兵问。
“放他们进来。”沈铮说。
“放进来？”
“对。”沈铮说，“让他们踩坑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手心里全是汗。
赵横的骑兵越来越近。
五百步。
三百步。
一百步。
沈铮能看清赵横的脸了。
那家伙骑在马上，一脸得意。
“沈铮！”赵横喊，“老子来了！”
“看见你了。”沈铮说，“下来喝杯茶？”
“喝你娘的茶！”赵横一挥手，“冲！”
骑兵们催马向前。
沈铮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第一个骑兵冲进陷阱区。
“噗通——”
连人带马，掉进坑里。
惨叫声传来。
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“停！”赵横喊，“有陷阱！”
晚了。
已经掉进去七八个。
赵横的脸色变了。
“沈铮，你他娘的玩阴的？”
“打仗不玩阴的，难道跟你讲道理？”沈铮说。
赵横咬着牙。
他看了看那些坑。
坑不大，绕过去就行。
“从两边绕！”他喊。
骑兵们开始分兵。
沈铮眯起眼。
“放箭。”
城墙上，稀稀拉拉的箭射下来。
没什么准头。
但足够让骑兵慢下来。
“滚石！”
石头滚下来。
又砸倒几个。
赵横急了。
“全给我冲！”他喊，“踩着尸体也要冲进去！”
骑兵们开始拼命。
沈铮看着。
他知道，拖不了多久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老兵跑过来。
“少将军，老将军醒了！”
沈铮一愣。
“醒了？”
“醒了，他说，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铮看了看战场。
又看了看老兵。
“刘二狗，你盯着。”他说，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转身往老将军屋里跑。
身后，喊杀声还在继续。
他推开门。
老将军靠在床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爹？”
老将军睁开眼。
“小铮。”他说，“城外，是不是来了很多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能顶住吗？”
“能。”
老将军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爹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，还活着。”
沈铮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