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我娘？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老将军点头，喘了口气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没死。”
“当年那场仗，我让人把她送走了。”
“送到哪了？”沈铮问。
老将军没答话。
他盯着房梁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娘是江湖人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想让我分心。”
沈铮攥紧拳头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北边。”老将军说，“雪狼关外。”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雪狼关？
那是敌国腹地。
“你娘在那边，替我们盯着一条路。”老将军说，“要是那边来人，咱们就真完了。”
沈铮皱眉。
“什么路？”
“高手。”老将军说，“江湖高手。”
沈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你是说，敌军里还有江湖高手？”
“不止。”老将军说，“你娘那边，也有。”
“她一直在替咱们挡着。”
沈铮心里翻涌。
他娘，一个人，在敌国腹地？
“爹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老将军闭上眼。
“说了，你能做什么？”
“你连城都守不住。”
沈铮咬着牙。
他没法反驳。
“现在告诉你，是因为你顶住了。”老将军说，“你有点样子了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，别去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去了，就是送死。”老将军说，“她那边，比这边凶险一百倍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脑子乱得很。
外面传来喊杀声。
刘二狗在喊什么。
沈铮回过神。
“爹，我先出去。”他说，“打完再说。”
老将军点头。
沈铮转身往外走。
推开门，阳光刺眼。
他看见城墙上，箭矢乱飞。
赵横的人已经冲到城下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铮骂了一句。
他跑上城墙。
刘二狗看见他，喊：“少将军，他们快攻上来了！”
沈铮往下看。
赵横正踩着尸体往上爬。
“放滚木！”沈铮喊。
“没了！”刘二狗说，“全用完了！”
沈铮咬牙。
“那就给我砸石头！”
他抓起一块石头，砸下去。
赵横侧身躲开。
“沈铮！”赵横喊，“你爹醒了又怎样？今天老子非要踏平你这破城！”
沈铮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还在想他娘的事。
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他得先活过今天。
“刘二狗！”他喊，“弓箭手还有多少？”
“不到三十个！”
“全给我射！”沈铮说，“别省箭！”
刘二狗点头。
箭矢飞出去。
赵横的人倒了好几个。
但更多的人涌上来。
沈铮看着。
他手心里全是汗。
忽然，他看见远处烟尘滚滚。
又有人来了。
“妈的，还有援军？”
他眯起眼。
烟尘里，一面旗子露出来。
不是敌军的旗。
是自家的旗。
沈铮一愣。
“谁？”
刘二狗也看见了。
“少将军，是咱们的援军？”
沈铮没答话。
他盯着那面旗。
旗上绣着一个“林”字。
林？
他不记得边关有姓林的将军。
队伍近了。
领头的，是个女人。
她骑在马上，一身黑衣。
脸上蒙着面纱。
沈铮心里一跳。
他想起老将军的话。
“你娘，还活着。”
这女人……
是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