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在抖。
玻璃容器里的自己，闭着眼，身上插满管子。
像标本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林薇没回答。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
“三年前。”林薇说。“那时候你还没觉醒。”
沈拓脑子嗡了一下。
三年前？
他还在送外卖。
“黑渊在你身上做过实验。”林薇继续说。“他把你当作容器。他以为你死了，但你活下来了。还觉醒了游戏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拓骂了一句。“所以我现在打的副本，全是他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薇摇头。“副本本身是真实的。他只是能操控入口，改造怪物。就像张虎那样。”
沈拓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——实验体017，沈拓。
——黑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拓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“我他妈是个实验体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车停在路边。
“那你呢？”沈拓问。“你加入天机阁，就是为了查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黑渊不是一个人。”林薇说。“他是一个组织。或者说，是一个意识体。附着在不同人身上。陈默只是其中一个宿主。”
沈拓沉默了很久。
“火神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。“我只告诉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才是关键。”林薇看着他。“黑渊在你身上花了三年。他一定留了什么。某种后门，或者钥匙。”
沈拓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有块疤。
他以为是自己摔的。
“明天晚上，长平副本。”林薇说。“你进去之后，黑渊肯定会动手。他会借副本的力量，把你拉进他的计划里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他。”林薇说。“在副本里，杀了他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沈拓没说话。
他想起刚才在采石场，自己一拳打飞张毅时，那股力量。
不像自己的。
像是别人的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进去。”
林薇发动车。
“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拓拉开车门。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下车，走进夜色里。
口袋里的照片硌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