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停在三十丈外。
不动。
顾淮盯着。
灵墟的阵法，亮了一层。
他能感觉到——那人，在试探。
“出来。”顾淮喊。
没人应。
风刮过。
黑影消失了。
顾淮没追。
他蹲下，捡起那枚玉简。
归元诀。
练不了。
妈的。
灵根纯度不够。
四品和三品，差一阶。
但这一阶，卡死人。
顾淮把玉简塞怀里。
他站起来。
灵墟里，灵气在涨。
那些枯草，真的发芽了。
嫩绿的。
有点好看。
“明天秦洛来。”顾淮自言自语，“得想办法。”
他看了眼阵眼。
石头认主了。
但有什么用？
功法都练不了。
“操。”
顾淮骂完，又笑了。
笑自己。
穿越了，开挂了，结果被灵根卡住。
离谱。
他拍拍裤子。
准备回去。
走出灵墟时，天快亮了。
远处有鸟叫。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睡一觉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突然停下。
不对劲。
他回头。
灵墟入口，站着个人。
不是黑衣人。
是苏晚棠。
她脸色很白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顾淮问。
“秦洛提前了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他天亮就来。”
顾淮愣住。
“不是说明天？”
“他改了。”苏晚棠走近，“我偷听到的。他怀疑你动了第三重封印。”
顾淮皱眉。
“他还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灵墟灵力恢复，就抓你回去审问。”
顾淮沉默。
他看了眼灵墟。
灵气浓度，已经翻了一倍。
藏不住了。
“走。”顾淮说，“回去。”
苏晚棠跟上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淮说，“但能拖。”
他走得很快。
脑子里转着。
归元诀练不了。
灵墟认主了。
秦洛提前来。
赵无极的话，不能全信。
黑衣人还在暗处。
“妈的。”顾淮低声骂。
“什么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顾淮说，“想事情。”
他们回到杂役院。
天刚亮。
王麻子还在睡。
顾淮没吵他。
他坐在床边。
拿出玉简。
又看了一遍。
归元诀第一层。
灵根纯度≥三品。
他握紧。
“总有办法的。”
他对自己说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急。
门被推开。
秦洛站在门口。
“顾淮。”他喊，“出来。”
顾淮站起来。
苏晚棠想拦。
“没事。”顾淮说。
他走出去。
秦洛盯着他。
“灵墟，灵力恢复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淮说。
“那为什么灵气波动这么大？”
顾淮没说话。
秦洛冷笑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顾淮说，“只是修复了部分阵法。”
“部分？”秦洛不信。
“真的。”顾淮说，“核心晶石还在你手上。”
秦洛愣住。
“我没拿。”
顾淮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核心晶石。”秦洛说，“不是我拿的。”
顾淮脑子炸开。
不是秦洛？
那是谁？
赵无极？
还是……黑衣人？
“你骗我？”顾淮问。
“我骗你干什么？”秦洛说，“我要是拿了，早就用了。”
顾淮沉默。
局势，更乱了。
“那晶石在哪？”顾淮问。
秦洛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给我一个交代。”秦洛说，“灵墟灵力恢复，宗门会查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秦洛冷笑，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淮说，“我真的需要三天。”
他盯着秦洛。
“三天后，我给你答案。”
秦洛没说话。
他看了顾淮很久。
“好。”秦洛说，“三天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顾淮站在原地。
苏晚棠走过来。
“他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淮说，“但他没别的选择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三天。
得找到晶石。
还得提升灵根。
“妈的。”顾淮说，“真是操蛋。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
她看着顾淮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。
顾淮看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苏晚棠犹豫，“我觉得，你不像坏人。”
顾淮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回屋。
王麻子醒了。
“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淮说，“睡觉。”
他躺下。
眼睛闭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归元诀。
灵根。
晶石。
秦洛。
黑衣人。
赵无极。
“操。”
他低声骂。
但嘴角，有点笑意。
至少，灵墟认主了。
至少，还有三天。
至少，不是一个人。
他翻了个身。
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