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寝宫比我想象的大。
金碧辉煌,香炉里烧着龙涎香,熏得人头晕。
太后坐在榻上,手里捏着串佛珠,眼睛半眯着,像在打盹。
我跪下行礼,膝盖磕在冰凉的金砖上,疼得龇牙。
“起来吧。”太后声音懒洋洋的,像刚睡醒。
我爬起来,垂手站着。
旁边站着两个宫女,一个端着茶,一个拿着拂尘,面无表情,跟木头桩子似的。
太后抬眼打量我,半晌没说话。
我被她看得发毛,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就是沈棠?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在冷宫种菜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她突然笑了一下,笑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种得好。”她说,“哀家年轻时也种过。”
我一愣。
“那时候先帝还没登基,我们住在乡下,日子苦,什么都得自己种。”她慢慢说着,像在回忆,“后来他当了皇帝,我就再没碰过锄头了。”
我不知道该接什么,只能站着听。
“你那个菜,哀家尝过。”她说,“味道不错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“德妃送来的。”她补充道,“说是你酿的酒,配着白菜,挺好。”
我松了口气,又紧张起来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?
“你知道遗诏的事?”太后突然问。
我点头。
“德妃跟你说的?”
“是。”
太后哼了一声,捏着佛珠的手紧了紧。
“那丫头,嘴太快。”
我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“遗诏在哀家手里。”太后说,“但哀家不会轻易给你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哀家要你办一件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太后没直接回答,而是挥了挥手,让宫女退下。
等门关上,她才开口。
“苏婉的死,跟皇后有关。”她说,“但哀家需要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哀家知道你在查。”太后看着我,“哀家要你,找到证据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只有你,能接近她。”太后说,“你是冷宫废妃,没人会在意你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如果我找到了呢?”
“那遗诏,就是你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太后盯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她说,“像你娘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我娘?”
太后没回答,只是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记住,别让皇后发现。”
我退出寝宫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娘?
我娘是谁?
太后认识她?
我站在台阶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,突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。
妈的,这剧情,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