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我能进来吗？”他问。
顾念没说话。
我点点头。
他走进来，站在收银台前，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薇让我干的。”他抬起头，“她拿我家人威胁我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念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帮你们。”李浩说，“我知道她很多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顾念问。
“比如那欠条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找刘姐写的，威胁刘姐签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从兜里掏出手机，“我还有录音。”
他打开一段录音。
林薇的声音传来：“你让刘姐签了，后面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李浩的声音：“她要是报警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林薇说，“她怕事。”
我听完，心里一沉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顾念问。
“因为我受够了。”李浩说，“她没完没了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他低下头，“现在想通了。”
顾念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她毁了我吗？”
李浩抬头，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算了。”顾念说，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
我插嘴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把录音给律师。”顾念说，“还有，让刘姐别怕。”
李浩点头。
“我会作证。”他说。
顾念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
气氛有点尴尬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饮料柜前。
“喝点什么？”
“可乐吧。”李浩说。
我递给他一瓶。
他拧开，喝了一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薇最近在查你。”他看着顾念，“她想知道你住哪。”
顾念脸色一变。
“她怎么查？”
“找人跟踪。”李浩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“真有她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念没说话。
她盯着窗外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“我走了。”李浩说，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他走了。
店里又安静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这反转来得有点猛。”我说。
顾念笑了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你说他可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至少录音是真的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“等律师消息。”她说，“还有，保护好自己。”
我点点头。
凌晨三点。
又有人推门。
是个中学生，背着书包。
“有泡面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我说。
他买了一桶，坐在窗边吃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，这些琐碎日常，好像才是真实的生活。
顾念走过来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事情好像开始往好的方向走了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她说，“林薇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，”她说，“我们有证据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光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中学生吃完泡面，走了。
店里又安静了。
突然，电话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远？”
是林薇。
“你他妈别想好过。”她说。
然后挂了。
我愣住了。
顾念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。”我说，“她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李浩来找我们。”
顾念脸色一沉。
“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