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，店里安静得可怕。
顾念盯着我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说李浩来找我们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我愣了愣。
她很少说脏话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她说，“她越急，越容易出错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被推开。
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进来。
不是顾客。
他直奔收银台。
“周远？”
“是我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林薇让我带句话。”他说，“要么给钱，要么见血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顾念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她说，“这里到处是监控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监控坏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提前搞的。”
卧槽。
他往前一步。
刀尖离顾念不到半米。
“二十万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要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“我没那么多钱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举起刀。
顾念突然说：“你认识李浩吗？”
男人一愣。
“李浩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刚给了我们录音，证明林薇伪造欠条。”
男人表情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我说，“警察手里也有一份。”
他犹豫了。
刀慢慢放下。
“你们骗我？”
“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李浩。”顾念说。
他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没人接。
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转身跑了。
门哐当一声关上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我说。
顾念也松了口气。
“还好他信了。”
“万一他不信呢？”
“那就真见血了。”她说。
我苦笑。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“快了。”她说，“林薇已经慌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居然派人动刀。”她说，“说明她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我想了想。
有道理。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“报警。”她说，“把刚才的监控录像交给警察。”
“监控不是坏了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骗他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昨天刚换的新摄像头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早就猜到了？”
“不是猜到。”她说，“是习惯。”
“什么习惯？”
“在夜班便利店待久了，什么人都见过。”她说，“留一手总是好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真厉害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去警局。”
我们关店。
出门时，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突然，一辆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林薇。
她看着我俩。
“你们真行。”她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顾念说。
林薇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手里还有牌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想不到的牌。”
然后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发毛。
“她还有什么牌？”我问。
顾念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我却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