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整天我都睡不踏实。
梦里全是林薇那张脸。
她说什么来着？
“我手里还有牌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还能有什么牌？
欠条的事已经捅出去了，李浩的录音也拿到了。
按理说，她应该怂了才对。
可她那种人，越是没路走，越要拉人垫背。
下午四点，我醒了。
手机上有顾念的消息。
“醒了来店里，有事。”
我胡乱洗了把脸，出门。
到便利店时，天还亮着。
顾念在收银台后面，面前摆着个信封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她说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爸。
他站在老家门口，正跟人说话。
拍摄时间是昨天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她派人去你老家了。”顾念说。
“她知道我爸住那儿？”
“你档案里写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肯定查过。”
我捏着照片，手有点抖。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警告你。”她说，“让你别乱来。”
“那她怎么不直接找我爸？”
“可能还没到那一步。”她说，“先吓吓你。”
我把照片扔桌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念没说话。
她倒了杯水递给我。
“你爸身体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血压高。”
“那得注意。”她说，“别让他知道这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她还有什么牌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肯定不止这一张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先别急。”她说，“她越是这样，说明她越慌。”
“可我爸……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她说，“你先稳住。”
我看着顾念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很定。
“你真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信我。”
我点头。
其实我也没别的选择。
晚上八点，店里没什么人。
我整理货架，顾念在擦咖啡机。
突然，门铃响了。
进来的是刘姐。
她脸色很差。
“你们俩都在。”她说，“正好。”
“刘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顾念问。
“林薇今天找我了。”她说。
“她找你干嘛？”
“她说要跟我谈。”刘姐说，“说只要我撤诉，她就不追究欠条的事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刘姐说，“但我怕她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她昨天派人去我店里了。”刘姐说，“砸了三个玻璃柜。”
我愣住。
“报警了吗？”
“报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摄像头呢？”
“坏了。”她说，“正好那天坏的。”
顾念冷笑。
“她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是啊。”刘姐说，“所以我今天来，是想跟你们商量。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
“能不能先缓缓？”她说，“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顾念问。
“谁不怕？”刘姐说，“她那种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顾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刘姐，你听我说。”她说，“你越怕，她越来劲。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你继续告她。”顾念说，“欠条的事，我们有证据。”
“可她要是再砸我店呢？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顾念说，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刘姐犹豫了一下。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顾念说，“到时候我保证她不敢再动你。”
刘姐看着她，又看看我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她走了。
店里又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顾念。
“你真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明天请一天假。”她说，“陪我去趟外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一个能治林薇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她到底还藏着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