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请假了。
顾念在店门口等我。
她穿了一件旧外套，头发随便扎着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到底去哪儿？”
“火车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坐车。”
我他妈真想骂人。
但她不说，我也没法逼。
我们坐了两个小时大巴。
到了一个县城。
她又带我走了二十分钟。
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三楼。
她敲门。
开门的，是一个老太太。
“阿姨。”顾念说。
老太太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旧。
茶几上摆着一堆文件。
“这是我妈以前的同事。”顾念说，“她儿子是律师。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林薇的事，我听说过。”她说，“你们先看看这个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顾念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我凑过去看。
愣住了。
照片里，林薇和一个男人在吃饭。
那个男人，不是李浩。
“这谁？”我问。
“她现在的男人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一个做假账的。”
“假账？”
“她之前那笔钱，就是从这儿来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跟这个男人合伙，骗了好几家。”
顾念翻着照片。
“这些证据够吗？”她问。
“够她进去蹲几年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你们得自己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方便出面。”她说，“我儿子也不希望我掺和。”
顾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只是看不惯她那种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们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她最近好像在找什么人帮忙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听说来头不小。”
顾念把照片收好。
我们出了门。
走在街上。
我忍不住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？”
“很久了。”她说，“从她知道我跟李浩有关系那天开始。”
“你一直留着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她迟早会找我麻烦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发凉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很多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会慢慢知道的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刘姐。
“周远！”她在电话里喊，“林薇又来了！”
“她干什么了？”
“她带了一帮人，说要砸我店！”
顾念抢过电话。
“刘姐，报警。”她说，“我们现在就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该收网了。”
我看着她眼睛。
突然有点害怕。
这个女人，到底还藏着多少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