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京城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胳膊上的伤,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先去歇着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去找禁军统领,二叔的事不能拖。”
“你真觉得二叔会去找周大人?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不确定。但周大人那边肯定有动静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别。”他说,“你累坏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,你让我一个人待着?”
他看我一眼,没再坚持。
我俩上了马车,往周府方向去。
路上我问他:“黑袍人的事,你怎么看?”
“他说我爹真叛国?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令牌是真的。”
“令牌可以仿。”他说,“赵铁柱都能是内鬼,还有什么不可能?”
“你这话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不像你说的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“人都会变。”
我没接话。
到了周府,门口没人。
不对劲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大白天,门都不关?”
顾衍之推开门。
院子里躺着个人。
是周府管家。
死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蹲下去看。“脖子断了。”
“刚死不久。”我说,“血还没干。”
“有人先我们一步。”
“二叔?”
“也许。”他站起来,“进去看看。”
我跟着他往里走。
周大人书房门开着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顾衍之拿起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没说话,把信递给我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顾家旧案,到此为止。——黑袍。”
“他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意思是,他替我们解决了周大人。”
“解决?”
“你看窗外。”
我转头。
周大人吊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上。
死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,“他杀了周大人?”
“是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很冷,“而且他故意让我们看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警告。”他说,“或者,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
“他不想我们继续查下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我说,“黑袍人到底是谁?他为什么帮你?”
“他没帮我。”顾衍之说,“他在帮自己。”
“帮自己?”
“周大人死了,线索断了。”他说,“但二叔还在。”
“二叔知道真相?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先找到二叔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想起黑袍人的话。
“你爹真叛国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没看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再问。
跟着他走。
但心里有个念头。
黑袍人到底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