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带我回到侯府。
天快亮了。
府里乱成一团。
有人在喊二叔跑了。
“跑了？”顾衍之一把揪住那个下人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……刚才，侯爷，二爷他翻墙走的，我们没拦住。”
顾衍之松开手。
脸色铁青。
我看着他。
“追。”他说。
我也跟着跑。
但脑子里乱得很。
周大人死了。
二叔跑了。
黑袍人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杀了周大人，逼二叔跑路。
这不是帮我们。
是搅局。
顾衍之带着人追到城外。
二叔没跑远。
被堵在一条河边。
他手里拿着刀。
“别过来！”
顾衍之停下。
“二叔，你跑什么？”
“我不跑等死？”二叔吼，“周大人都死了，下一个就是我！”
“谁杀的他？”
“黑袍人！”
“他是谁？”
二叔咬着牙。
不说话。
“说！”顾衍之吼。
“我说了也是死。”二叔笑，“你爹的事，我认。是我举报的他。军火也是我藏的。但那黑袍人，我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他每次见我，都穿着黑袍，声音也变了。我只知道他武功很高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他好像认识你爹。”
顾衍之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认识他爹？
那黑袍人到底是谁？
“还有呢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二叔看着我。
“还有……他让我杀你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从你进侯府那天起。”二叔说，“他说，你活着，会坏事。”
妈的。
原来我早就被盯上了。
“所以你派赵铁柱杀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二叔摇头，“赵铁柱是他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铁柱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。”二叔说，“我一开始也不知道，后来才发现的。”
顾衍之攥紧拳头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杀赵铁柱？”
“因为赵铁柱想背叛他。”二叔说，“黑袍人发现赵铁柱对你动了心，就把他杀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赵铁柱对我动了心？
真的假的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二叔说，“赵铁柱死前，跟我说过，他不想杀你。黑袍人不答应。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气氛有点怪。
“行了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带他回去。”
手下人上前。
二叔突然笑了。
“衍之，你以为抓了我，这事就完了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黑袍人不会放过你的。”二叔说，“他让我做的事，只是第一步。他真正的目标，是你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二叔说，“他只说，那东西能要了你的命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二叔被押走了。
我站在河边。
风很大。
“他会死吗？”我问。
“会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叛国罪，必死。”
“那黑袍人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会找到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
我看着他眼里的杀气。
心里突然有点害怕。
不是怕他。
是怕那个黑袍人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顾衍之转身往回走。
我跟着。
走了几步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想。
信你。
但我不信那个黑袍人。
他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要杀我？
又为什么要帮顾衍之？
脑子越来越乱。
回到侯府。
天已经大亮。
顾衍之去处理二叔的事。
我回到房里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二叔的话。
“他真正的目标，是你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什么东西？
顾衍之的爹留下了什么？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想起黑袍人给我的那块令牌。
我拿出来。
仔细看。
背面有个小字。
“北境。”
又是北境。
看来，还得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