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回到屋里,门就被踹开了。
顾衍之冲进来,脸色铁青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,“二叔跑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跑了?”
“禁军那边传来消息,昨晚有人劫狱。”他咬牙,“我二叔被人救走了。”
“谁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查到一个事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那个黑袍人,可能不是外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金疮药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查了侯府所有人的药箱,只有一个人有那种军中特制的金疮药。”
“谁?”
“管家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管家?
那个每天给我送饭、帮我传话的老头?
“不可能吧?”我说,“他……”
“他自己承认了。”顾衍之打断我,“他说是二叔让他干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救我?”
“因为二叔让他留着你。”他说,“你还有用。”
我靠住墙。
妈的。
我一直以为内鬼是赵铁柱,结果他死了。
现在又冒出个管家。
搞毛啊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。
“管家已经被抓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二叔跑了,军火还没找到。”
“黑袍人呢?”
“管家说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另有其人。”
我揉着太阳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信他吗?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暂时没证据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沈棠,你怕不怕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关心我?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出卖了他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别肉麻了。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派人去追二叔。”他说,“你留在府里,别出门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黑袍人还没找到。”我说,“他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直觉告诉我,黑袍人不是敌人。”
顾衍之盯着我。
“你信直觉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就像我信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走了京城怎么办?”
“我派人盯着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出发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他为什么这么信我?
是因为合作久了?
还是因为……
算了。
不想了。
“对了。”他突然说,“你刚才说闻到金疮药味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黑袍人,可能就在侯府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他压低声音,“他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身边的人?
是谁?
难道是……
“别猜了。”他说,“查完再说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如果黑袍人真是身边的人,”我说,“你怎么办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杀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