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之的背影。
他刚才说——黑袍人可能是身边的人。
身边的人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堆脸。
赵铁柱?死了。
老六?上次帮我查周大人,应该没问题。
顾衍之的暗卫?我不熟。
还有谁?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你逗我呢?
身边人?那不就是侯府里的人?
我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黑袍人知道顾衍之父亲的令牌。
黑袍人知道军火下落。
黑袍人身上有金疮药味。
金疮药味……
等等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那天在客栈,赵铁柱说黑影身上有金疮药味。
他说他击退了对方。
但后来黑袍人绑架了我,身上也有金疮药味。
赵铁柱也用过金疮药。
他说是之前受伤留下的。
但顾衍之说赵铁柱是内鬼。
如果赵铁柱是内鬼,那黑袍人是谁?
难道……
我敲了敲脑袋。
“别想了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找顾衍之。
“我想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想到什么?”
“黑袍人可能不是赵铁柱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铁柱死了。”我说,“但黑袍人还活着。”
“所以你怀疑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,黑袍人可能一直在侯府里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直觉告诉我,他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引蛇出洞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引?”
“放出消息,说我找到了军火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黑袍人想要军火,他一定会现身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不危险怎么查真相?”
他盯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夸我还是骂我?”
“夸你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许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想你再受伤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,“你留在府里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黑袍人认识你。”我说,“但他不认识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我可以假扮成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我说,“上次假扮你赴宴,不也挺成功的?”
“那是周府宴,不是抓内鬼。”
“一样。”我说,“只要我假扮你,黑袍人就会以为是你找到了军火,他就会来找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躲在暗处,等他现身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太冒险。”他说。
“值得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我想帮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听我安排。”
“成交。”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黑袍人的影子。
他到底是谁?
为什么知道那么多?
为什么帮我?
又为什么绑架我?
第二天,我开始假扮顾衍之。
穿他的衣服,学他的语气。
还故意在府里晃悠。
“少爷今天怎么怪怪的?”一个丫鬟小声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她吓得跑了。
我笑了。
还挺像。
第三天,消息放出去了。
“顾侯爷找到了军火。”
“就在侯府密室里。”
我坐在书房里,假装在看信。
心里却紧张得要死。
他会来吗?
会不会认出我?
突然,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我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