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之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周大人没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人刚传回消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他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顾衍之打断我，“你亲眼看见他死了？”
我愣了。
确实没有。
当时场面太乱，我只看见他胸口中箭，倒在地上。
可……
“那尸体呢？”我问。
“被处理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提前动了手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“那信是他写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顾衍之点头，“他想让你怀疑我，挑拨我们。”
“可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没办法证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信我就够了。”
我苦笑。
信他？
我倒是想。
可顾二叔的话像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
小心身边的人。
顾衍之算不算身边的人？
“你二叔说的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假的。”他直接打断，“他恨我，想拉我下水。”
“可他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？”他语气急了，“你宁愿信一个叛国贼？”
“我没说信他！”我也急了，“可你让我怎么完全信你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们才认识多久？”我说，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风有点凉。
脑子里全是顾二叔的话，黑袍人的话，还有顾衍之的话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或者，都在说谎？
“沈棠。”顾衍之轻声叫我。
我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你很难。”他说，“可我真的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周大人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他想借刀杀人。”他说，“让黑袍人以为他死了，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再出手。”
“出手干什么？”
“夺回军火。”他说，“那批军火里有他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很重要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你又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他苦笑，“我要是知道，早告诉你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神不像在说谎。
可……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暂且信你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周大人会来找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需要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查案的本事，他看上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他看上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他会来找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保护我？”我说，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我……”我回头看他，“我不会手软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周大人没死。
那黑袍人是谁？
还有，顾衍之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我不知道。
只知道，这场局，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