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台裂了。
黑气往外冒。
凝成人形。
是我。
但不是黑影。
穿着守夜人黑袍,脸上没怨气,只有疲惫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。”
“哪个我?”
“十年前的我。”
他指了指胸口。
那里有个洞。
黑气往外冒。
“我也是守夜人,但我没撑住。”
“所以我变成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你不是陈默。”
“你是我的替代品。”
“爷爷、母亲、李叔,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“他们把我封印了,然后造了你。”
“让你来替我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黑石从手里掉下来,砸在地上,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里飘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信他,你就输了。”
我抬头。
另一个我还在笑。
“你看,连这个我,都在骗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?”
“残魂。”
“谁的残魂?”
“你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是替代品吗?”
“对,所以你的残魂,也是我的。”
他笑得有点苦。
“十年前,我撑不住,被怨气吞了。”
“爷爷用我的残魂,造了你。”
“但你身上,有一半是我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,我连自己都不是?”
“不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我来,是让你选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选继续当替代品,还是——”
他指了指胸口那个洞。
“接我的班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古战场核心,快崩了。”
“崩了,整个村子都会塌。”
“你妈,你爷爷,李叔,全得死。”
“只有守夜人能稳住。”
“但守夜人,得献祭。”
“献祭什么?”
“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,选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纸条还在地上。
“信他,你就输了。”
信谁?
输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