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黑石滚烫，像烙铁。
我攥紧它，手心传来刺痛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谁的局？
爷爷的？母亲的？还是那个未来的我？
我往前走了几步。
裂缝尽头有光。
不是日光，是惨白的冷光。
像鬼火。
我走过去。
看见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摆着三样东西。
一块碎玉，一片古钟碎片，一颗黑石。
和我身上的东西一模一样。
离谱。
我伸手去摸。
手指刚碰到碎玉，石台就裂了。
裂缝里涌出黑气。
黑气凝成人形。
是我。
但不是黑影，是另一个我。
穿着守夜人的黑袍。
脸上没有怨气，只有疲惫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哪个我？”
“十年前的我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那里有个洞。
黑气从洞里往外冒。
“我也是守夜人。”
“但我没撑住。”
“所以我变成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不是陈默。”
“你是我的替代品。”
“爷爷、母亲、李叔，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“他们把我封印了。”
“然后造了你。”
“让你来替我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黑石从手里掉下来。
砸在地上，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里飘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信他，你就输了。”
我抬头。
另一个我还在笑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连这个我，都在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