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声音从石壁后面传来。
“陈默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真爷爷脸色一沉。
“她来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石壁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你爷爷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“现在这个，是怨气变的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“你之前说爷爷是幕后。”
“现在又说他是假的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母亲沉默了一下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体内有守夜人传承。”
“也有怨气。”
“你能感觉到谁在说谎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感觉？
胸口黑气洞在发烫。
真爷爷的魂力……
有点凉。
母亲的……
很热。
但两种感觉都带着怨气。
我睁开眼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
真爷爷突然笑了。
“我确实骗了你。”
“但有一点是真的。”
“她才是幕后。”
“她把你变成钥匙。”
“就是为了打开古战场。”
“放黑影出来。”
母亲的声音变冷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只是想救他。”
“救陈默。”
“救？”
“你救他的方式就是让他变成怨气钥匙？”
“那是因为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
我吼出来。
石室安静了。
我看了看真爷爷。
又看了看石壁。
“你们谁都不说真话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
“自己找。”
我转身。
真爷爷喊住我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体内有黑影的怨气。”
“如果你走了。”
“它会吞噬你。”
我停下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会变成邪修。”
“像黑影那样。”
“那就变。”
“反正——”
“反正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变不变有什么区别？”
我迈步。
然后。
胸口黑气洞炸开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我跪在地上。
母亲的声音急了。
“陈默！”
真爷爷也冲过来。
“别动他！”
“怨气在反噬！”
我抬头。
视线模糊。
看到两个身影。
一个在石壁后面。
一个在面前。
都是模糊的。
都是假的。
我笑了。
“真离谱。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”
然后。
意识开始消散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母亲。
不是真爷爷。
是另一个。
很熟悉。
“陈默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是妹妹。
她怎么在这？
然后。
一切归于黑暗。